原来,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思念的,放不下的人,不是她的姐姐,而是,她深爱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深爱,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无边的痛,痛得他几乎想要立刻逃离,找到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狠狠地喊出那个名字。
墨浔!墨浔!墨浔!!!
手中的祭魂铃突然间停了下来,他浑然不觉,地上那个女子已经不再颤动,有个很好听的声音不断骚扰着他的耳膜,师弟,师弟……如果,我们可以在一起……
钟离纤遇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痛地仿佛要裂开。
手中的祭魂铃应声而下,摔在地上,带起一阵轻轻的铃声。
巫马莲沛挣扎着爬到他的脚下,一把抓过祭魂铃。
用颤抖的唇说着,“魂动,魂灭。惊魂契!”
钟离纤遇一阵抽搐,倒地不起。
巫马莲沛喷出一口鲜血,洒在祭魂铃上。她身体飞身至半空,慢慢向西北方向移动。
钟离纤遇,你也是为情所困之人,既然你对我还有一丝怜悯之心,我便也留你一命。
祭魂铃,为巫主之神器,必可反为巫主所用。
月华如练。一时间,月光似乎挣脱了黑夜的束缚,照的犁铧城外的树林亮如白昼,一抹黑色的身影似乎倒在森林里,生死不知。
西北,凌柯城外。黎明前的黑暗,是黑夜里暗的最深的一段时间。断崖之上,一名红衣女子满身是血的攀爬在峭壁上,只要翻过这座断崖,就入了凌柯城境内。
巫马莲沛紧紧抓着断崖上稀少的草木和突出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上爬。祭魂铃的灵力到达凌柯城外就用完了。
现在的她,和普通人一样,甚至因为满身伤痕比正常人更加虚弱。
用巫月族血祭之法护住心脉,运仅存的真气贯通四肢,她拼命般地向上爬。
她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回去,回到玉寒雪山。
她不可以死,至少现在,她还不可以死。
终于,火红的身影转移到了崖顶,顺着下山的道路就可以到达凌柯城先养好伤。
在崖顶稍事休息,巫马莲沛望着漆黑的夜空,想着平日里凭着功力瞬间移动,何曾遭过这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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