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曾恶发现她的神色有些别扭,便诧异地问:“怎么了?”
“你怎么不去厕所?”缪二实在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那厕所太脏,我从来不去。”曾恶说。
“你屙在屋里就不脏了?”缪二反驳。
“我不是扔出去了嘛?”曾恶说。
缪二无言以对。
曾恶的脸上笑盈盈的,像中了彩似的。他说:“你一来就给我带来好运气。”
缪二莫名其妙地望着曾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便秘,很严重。”曾恶郑重其事地说,“我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屙屎了,你看我刚才屙出那么多。”
缪二哭笑不得,一脸的难堪。
曾恶却毫不在意。他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堆皱巴巴的零钱放在桌上,对缪二说:“早餐自己到外面去吃,需要什么自己去买。”那坦然的神情仿佛他家财万贯似的。
“你呢?”缪二连忙问。
“我去上班。”曾恶自然地说。他背起了他那已显斑驳的吉他走了。
曾恶一走,缪二立刻自在起来。她把那一堆零钱认真整理出来,一共是43元5角2分。她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用一本厚厚的汉语词典压住。然后她把床上的被套、单子等全取下来泡在院内的水池子里,接着她就开始打扫、整理房间。
她站在一张高凳上面擦拭窗玻璃的时候;房东老太太进屋看了看,不停地夸赞她。
她洗衣服的时候,房东家的小儿子正躺在门前一张竹躺椅上晒太阳。房东老太太扫院子时从他身边远远地绕过;单留他那门前的一片不扫。渐渐地缪二看了出来,这母子俩似乎有矛盾,谁也不搭理谁。日子也是老的、小的各过各的。
晌午的时候,缪二上了趟街,把周围的环境看了看,找到菜市场买了一把便宜的小白菜;又想到曾恶屋里那只昏暗的小灯泡夜间看书、写字实在不方便,便又去买了一只40瓦的灯泡。
中午曾恶没有回来,她打开门外的煤球炉随便煮了点面条吃。
缪二在院里洗锅碗,房东老太太凑过来想聊一聊时却来了位风尘仆仆的老太太,房东老太太介绍说,“是孩子们的老姑来了!”急忙把客人让进上屋。半个小时后又进来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拎着一只异常活跃的公鸡和一大兜水果、点心,听他咋咋唬唬地说话,缪二才知道这人是房东的大儿子。他们在上房里有说有笑,房东的小儿子却躲在自个的北屋里不露面。
缪二准备下午再去“中国新闻学院”碰碰运气,也许能打听到裘乐的下落。但是天却突然阴了下来;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只得作罢。
无事可做,她只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得最多的却是那个害她落到如此困境的男人,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直到闻见房东家炸鱼的香气她才坐起来,去院里洗了把脸。她看见房东家的小儿媳妇从外面回来,便连忙打招呼:“下班了?”
“嗯。”房东的小儿媳妇淡淡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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