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就你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曾恶不屑地摇着头。
缪二告诉他炉子灭了。他到院子里见隔壁的夫妻俩还没有回来,便打开了他们的炉子,过了一会儿等火着起来时,便夹一块煤去换了一块通红的煤,把自个的炉子引燃了。
外面刮起了大风,快下雨了,曾恶把轻巧的白铁皮炉子搬进了屋。
缪二慌忙去收搭在院里的被单,看见房东大儿子送来的那只大公鸡拴在上房屋檐下,疯了一样乱扑腾也没有人管。
房东的小孙子拿着一块炸得金黄的鱼块啃着从爷爷、奶奶屋里跑回自家,突然便传出嚎哭声。
“你就那么馋!”是房东的小儿子在屋里骂,“没出息的货!”
房东小孙子的哭声跟风声拧在一起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上屋吃喝说笑依旧。
曾恶把米饭闷在炉子上,给缪二讲他去了火车站治安室,那小偷还没有抓到。
“恐怕没希望了。”缪二颓丧地说,她将洗干净的被单仔细地铺在床上。
“那也说不定。”曾恶安慰道:“也许你运气好呢。”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闯进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咋唬
“曾恶,我的雨伞呢?”然后便看见了正在铺床的缪二,就吃惊地立在了那里。
曾恶从桌下抽出一把黑雨伞扔给他,也没答腔。
“哟,你小子还真有艳福嘛!”那男人意味深长地说,“哪拐来的?”同时,目光好奇地打量缪二。
缪二背对着他继续铺床,脸却腾地红了。
那男人拉个凳子坐了下来,嚷道:“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妹子,刚从老家来。”曾恶说,脸上的神情却很不友善。
那男人却满不在乎,依旧笑着说:“你妹子,你有这么酷的妹子吗?好,就算是你妹子吧,总得给我介绍一下吧。”
“他叫‘大鹏鸟’。”曾恶没好气地说。
缪二只得回身面对着他,她看见的是一位身穿中山装的其貌不扬的男人,这男人像是从建国时期走来的土改干部,但他有一双熠熠闪光的异常活跃的眼睛。
“我跟曾恶是同行。”大鹏鸟自毫地说,“写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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