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二比车浩的动作更快,她已经兴奋起来了,从未真实地近距离观看过焰火,一直是她的遗憾。
这个时候已经两点半了,俩人急匆匆地漱口、洗脸,然后冲出屋,手拉手在小胡同里奔跑,跑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白条家。
白条前年买了一套私人旧居,把老婆从山东接来了。因此他的家便成了这些流浪汉们时常聚集的地方。
白条家离他们的居所并不很远,交通运行正常的情况下,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可到达。由于“五一”放大假的缘故,街上的车辆稀少了,在车浩的催促下,出租车一路急驰,只用了二十分钟他们便停在了白条家楼前。
缪二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三过十五分了。楼前只有几个玩耍的孩子,并没有一辆面包车。
“他们走了。”缪二颓丧地说。
“白条!”车浩仰起头大喊了一声。
七楼的阳台上立刻出现一个瘦瘦的小个子,他就是白条。人们通常把瘦子比喻成麻秆,而车浩这一圈子人私下里都喜欢叫他“牙签”,因为他不仅长得瘦,而且很矮小。
“你们上来吧。”白条喊道。
“我们上当了,”缪二说,“可能又是打麻将缺人才把我们诓来。”
“妈的,你不是说去昌平吗”车浩怒气冲冲地骂道。
“急什么,你们先上来。”白条说,“老孔还没有来呢。”
白条的话刚说完,一辆白色面包车急驰而来,“嘎”地刹在楼前,“艺术总监”孔涛从车内探出头对车浩说:“喊他们下来吧。”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车浩说,他和缪二相视而笑。
白条也看见了孔涛,他大喊了一声:“我们这就下来!”然后在阳台上消失。
车浩和缪二率先上了车。片刻功夫,七八个人从楼里涌出来,全是缪二已经熟了的面孔。
走在最前面的是“自由撰稿人”梅杰,他的形象跟街上那些卖煤球的民工别无二致,但是被他拥在怀里的却是一位清纯可人的女大学生,每次聚会她总是躲在梅杰身后无声无息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她是梅杰经常出没于某大院校的“战利品”。
走在最后面的是“制片人”白条和他的老婆,他们也手拉着手,看上去绝对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但是,缪二每次看到他俩就禁不住暗自发笑,因为这对夫妻各自的形象迥然不同,反差太大。
白条的老婆是个巨人,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膀大腰圆的。看上去像一匹大河马,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她是相扑运动员。大家都把她尊称为“山东大嫂”。
她的确是个好大嫂,白条的“狐朋狗友”们经常在他们的家里混吃混喝,闹得乌烟瘴气,她却从无怨言,谁若厚着脸皮说:“我还没吃饭呢。”白条会神气十足地一摆脑袋,他的“大老婆”就会立刻去厨房煮一碗葱花鸡蛋面条出来。虽然身高只有一米五零的白条站在老婆面前像她的儿子,但是没有人认为他们不合适,他在大家嘴里听到的永远是为“山东大嫂”歌功颂德的声音。谁若敢对“山东大嫂”有微词,是要触众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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