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奶奶,别哭了!”胡导有些不耐烦了,“拿出‘妖后’的本事吧!后半部能不能拍出来就看你的了!你能不能脱颖而出也看你自己的了!”
“褒姒”站住,用胡导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
“不就是一宿嘛,牙一挺就过去了。”胡导安慰着“褒姒”,“想想以后的日子吧,那是星光灿烂啊!”
“褒姒”把擦过脸的纸巾扔在了胡导的脸上,然后挺着脊背,一脸悲壮地走进农民企业家刚才进去的房间。
胡导呆呆地望着合上的房门,然后一咬牙转身而去。
缪二惊坐起来,心脏一阵惊悸地跳动,然后像一只断了绳索的水桶“咣咣口当口当”地坠进深井。许久,她站起来向楼下走去。当她从那间正在进行着某种罪恶交易的房门前经过时,隐隐地听到了“褒姒”压低声音的荡人魂魄的笑声。
一阵悲凉又一阵厌恶的情愫涌上缪二的心头,她匆忙跑下楼。
饭厅里乱嘈嘈的一片,说话声、笑声、猜拳声、歌舞鼓乐声汇聚在一起。
缪二看见车浩已经坐在了另一桌上,正跟那桌上的人说笑,他似乎没有注意到缪二已经失踪了许久,这让缪二有些失望。
“你跑到哪去了”山东大嫂一边啃一只鸡爪一边问坐在身边的缪二。
“去卫生间了。”缪二说。她看见他们这张桌上就剩下她、山东大嫂、那个清纯的女大学生三个清一色的女性了,其余的人都转移“战场”了。
蓦地,山东大嫂扔了手里的鸡爪回头寻觅,缪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随着山东大嫂的目光望过去,她看见小个子白条正在大骂,他的头上、脸上正湿淋淋地淌着酒水,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高个、细腰、脸色通红的英俊男子。
白条骂着突然跳起来出其不意地给了那个男子两巴掌。那男子呆了呆,忽然恼羞成怒,跳起来扑向白条。但是白条的身姿快得像一只野猫,他已经转身跑开了。
那个男子手里掂着一只酒瓶不依不饶地追向白条,他们在酒席间追逐着,惊得众人纷纷向两边躲避。
缪二看见山东大嫂慢悠悠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兴趣盎然地望着两个在桌椅间蹦蹦跳跳的人。
白条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山东大嫂眼前,嘴里大叫着:“老婆,救救我!”然后躲到她的身后。
追来的男子望着山东大嫂愣了愣,依旧怒不可遏地伸手抓向她身后的白条。
山东大嫂忽然伸出双手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人另一只手上的酒瓶举了举还没来得及砸下去,便被山东大嫂结结实实地撂趴在地上,接着她便一屁股坐在了那人身上。
那男人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大呼小叫,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山东大嫂伸手抓起她扔在桌沿上的鸡爪继续细致地啃,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这是我老婆的绝招,”白条乐滋滋地对缪二说,“我们夫妻俩一闹别扭她就坐在我身上看书、打毛衣,直到我点头认错或者气若游丝她才会站起来。”
缪二望着那个身负重压不住地喘粗气的男子悲悯地想,也够惨的了。
这时,外面忽然鞭炮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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