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们辛苦了。”那个剽悍的男人赔着笑脸走到警察面前,又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们。
“去去去,少来这套。”一个警察推开了他的手,严肃地说,“都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又对山东大嫂说。
“好,我去。”山东大嫂爽快地答应着,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离婚判决书装在了口袋里,她知道,这张纸是可以派大用场的。
“你是干什么的”一个警察又盯住了缪二。
“我找白条。”缪二连忙说。
“我和白条离婚了,他两个月前就不住在这里了。”山东大嫂又对她说。
“那他在哪里”缪二问。
“你问我,我问谁”山东大嫂气呼呼地说,“婚都离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多的麻烦!我还想找他算账呢!”
“好了,别口罗嗦了,都走走走。”一个警察不耐烦地说。他挥起手像哄赶一群小鸡一样哄赶着他们。
缪二的脑中乱糟糟的,她机械地随着众人出了门,耳中一会儿是山东大嫂的声音,一会儿又是车浩的声音,眼前的人影也是晃动的。忽然,她一脚踩空,在她发出一声惊悸的尖叫时,身躯像皮球一样沿着楼梯滚了下去,她隐约听到了山东大嫂的惊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53
缪二觉得自己躺在一叶小舟上,小舟在水面上轻轻飘荡着,她的头顶上方有一轮灿白的太阳;晃呀晃的;使她头晕使她目眩。隐隐的,她听见了车浩的声音,他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他的声音嗡嗡嗡的,像极远处飘来的漠风,她一点儿也听不真切。
然后,她感觉到有一根湿淋淋的棉花棍在自己嘴唇上滚来滚去,那凉凉的湿意使她一阵舒适,随即她便睁开了眼。
她看见头顶上方有一盏白灿灿的日光灯,刺得她一阵目眩。
“缪二!”她听到了车浩的呼唤声。
她眨了眨眼,看清楚俯在眼前的两张面孔。其中一张面孔是车浩,另一张是个陌生人。陌生人的脸圆圆的,戴着白帽子,穿着白大褂。她的目光滑向四周,她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倏地想起她从山东大嫂家门前的台阶滚落下去的情景,她下意识“啊!”地惊叫了一声。
“缪二,没事了,”车浩搂紧她,“你不要害怕。”
医生温热的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说:“她已经没事了。”然后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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