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缪二的身躯突然僵直了,四肢立刻冰凉。她看见曾恶正昂首挺胸地走向主席台,他的脸上带着超凡脱俗的天使般的微笑,他的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像伟人阅兵一样向众人频频挥手至意。
曾恶……缪二想喊,但是她的喊声却被突然袭来的悲凉堵在了嗓子里。
有两个人迅速冲上去抓住了曾恶的胳膊,缪二听见曾恶狂怒地大叫:“我是部长!”
随即,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嘈杂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
、57
这两天北京的温度上升至历史最高。小屋里热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出租屋座落在东城区南竹杆胡同,离缪二上班的地方仅有两条街,是公司里的同事那个热情诚恳的男孩帮她找到的,每月租金300元,在这市中心地段算是相当便宜的了。
缪二趴在床前为公司的一个宣传材料作文案,她的头顶上方吊着一个简易的叶式风扇,有微弱的风,发出“嗡嗡”的像蜜蜂般的蜂鸣声。这个简易的小风扇是她在小百货自由市场花20元钱买来的。
直到深夜十点钟,她才完成工作。倚靠在床头,她习惯地拿起当天还未来得及看的《北京晚报》,她的目我迅速地游览着。蓦地,摄住了一行黑体标题《歌星蝴蝶小妹惨遭毁容——凶手乃昔日情人》。
她捏着报纸的手一下变得冰凉麻木似乎失去了知觉。她深吸了口气,目光扫向那则短短的消息:昨日傍晚5时,在亚运村“金画眉”练歌厅发生了一幕惨剧。
据目击者反映,当时歌星蝴蝶小妹正准备离去,突然从其背后走出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他大叫着受害者的名字,当受害者转过身时,他将一小瓶硫酸泼向了她的脸部。当即凶手便被保安人员抓获。
据悉,歌星蝴蝶小妹的脸部烧伤面积多达30%,现正在协和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治。
又悉,凶手姓强,乃受害者昔日情人。此案正在审理中。缪二的脑中出现一张靓丽、清纯而又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孔,她正胸无城府地笑呀笑,跳动的舞步轻盈而又快捷,她头上那两枚亮晶晶的蝴蝶卡也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跳呀跳……
缪二的心开始疼痛,她不敢想象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儿该怎样去面对厄运。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小妹……”
缪二没有办法找到蝴蝶小妹。她急急火火赶到协和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时,却被告知蝴蝶小妹已经被一位神秘人士送往美国某家著名的整容医院去了。
缪二想到了“蓝月亮”,蝴蝶小妹曾经无数次邀请她去看她演唱,但她却一直没有去。
正是白天,蓝月亮歌舞厅里的客人寥寥无几,过惯夜生活的女侍们懒懒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有两位甚至在打瞌睡。
音响里正放着古筝独奏《高山流水》。缪二的面前放着一杯鹅黄色的热气腾腾的菊花茶,菊花茶的热气伴随着舒缓轻柔的乐声在大厅里袅绕。
缪二哀伤地望着半圆型的幽暗而又空寂的舞台,舞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踏上去的感觉肯定厚实而又柔软。时光回溯,她仿佛看见蝴蝶小妹身穿一袭银灰色缀满珠片的长裙站在舞台上轻歌漫舞。
“小妹……”缪二泪水婆娑。
音乐停了,大厅里一下静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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