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绝对有问题,三年前我绝对见过你,你是我警校毕业接手办的第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苏絮儿脸上的谑笑立刻收起一大半:
“季警官一定认错人了。”
“不可能认错,三年前在外滩分局,我那时候在那儿实习,办的那件强奸案……”
“季警官!”苏絮儿突然叫起来,声音有些尖,发着抖,明显是在压抑着情绪。虫
季枫闭了口,眼前女孩脸色煞白,双目绽出亮的骇人的锐光,他有些怯,叫道:
“苏小絮?”
苏絮儿手指紧紧抠住桌角,声音冷森:“我不叫苏小絮。”
是的,三年前,她见过这个叫做季枫的年轻警官,那时候,她像一条被扔进这座城市的流浪狗,跟着镇上一起来的赵哥,白天四处漂着干活挣钱,晚上混迹于酒吧赌场,赌博、打架,无苦不尝,无恶不作。
也在赵哥和别人合伙在火车站附近开的理发店里干过一阵子,帮人洗头、吹发、扫地、看店,十六七岁的少女抱着能在这座城市占得一席之地的美好愿望每天辛勤劳动着,可是只有三个月。
到第三个月,自从赵哥第七次意欲占有她而不得的时候,他狠狠打了苏絮儿。
他出手可真狠,用平日在酒吧闹事跟人大家用的电棍子朝苏絮儿脊背和小腿上狠狠地抡,苏絮儿也还击,咬、抓、踢,死死守着自己的下身不肯让他靠近,最后硬是侥幸踢中了他的腿根这才逃过一劫。
逃离了赵哥的苏絮儿开始了一个人的漂泊生涯,为了养活自己,她给餐厅洗过碗,给咖啡厅端过盘子,因为身材瘦高还做过内衣模特,可一直没敢堕落。
她宁愿天天吃咸菜馒头也不愿干那种用出卖身体来获取金钱的事情。
可没想到,三年之后,她还是沦到了这一步。
收回思绪,听到熟悉的软软的声音,苏絮儿惊喜地从里间探出头去,果真看到林落白,怯怯地立在一个高个儿女子的身旁,像一株春天的小树。
青瓷带了八千块的保释金,冷着脸在和警察交涉。
“那女的真是你姐姐?怎么不姓景而姓苏?”
一个女警察数着钱做着登记,另一个接口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同母异父、同父异母,兄弟姐妹不一个姓的多了去了,哎,这个苏絮儿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青瓷的脸嘶嘶冒着寒气,动了动嘴唇,从牙缝里迸出蚊蚋般的俩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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