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几年遇见你,也许我们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
“我妻子那边……你等我,我会处理好。”
林落白从不敢想她是不是真爱上了赫连独欢,但上课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上古文学课无意读到“君生我未生”,她便疯了似的一遍遍在本子上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那个日日与君好,是个死结,赫连,我解不开,你也解不开。
南方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林落白脱下冬衣换上薄毛衣的时候,麦茹茹拿奇怪的眼光盯着她的腰:
“落白,怎么觉得你胖了?”
说着伸手在她腰上一捏:“奇怪,怎么别处不长肉,都跑小肚子上去了?我报了个瑜伽班,你跟我一块去练练吧。”
林落白惊慌地跑去阳台上照镜子,果然小腹微凸,她算了算日子,肚中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失魂落魄地捱过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母亲打来电话,说二百万还了银行,你冷叔叔已经被放回来了,落白你要好好感谢你那位朋友,等资金周转过来之后,咱尽快把钱给人家还上。
“好啊好啊,妈妈你放心吧,我那个朋友特好特有钱,他不在乎这二百万的。”
哄得母亲笑着挂了电话,林落白搬了凳子坐在阳台上,楼下的柳树吐了新芽,柔软的柳枝被风吹入怀里,她抱着一只玻璃杯不停地喝水,可越喝越恶心,胃中的翻涌让她几乎泪流满面,终于她又跑到卫生间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可这心里的苦,究竟谁懂。
她才二十一岁,未婚,又是个学生,孩子的父亲还是个有妇之夫,她怎么能把他生下来?
她想,趁赫连还不知情,她应该先把这个孩子悄悄做掉。
上网的时候,她开始留意上海哪家医院的人流手术做的安全,她想找个人帮她,可是苏絮儿前段去了云南,她身边连一个知心朋友也没有。
那天她在街上闲转的时候,收到了一些小广告,竟有不少是专做这种手术的,她没想平时那样看都不看就扔掉,而是悄悄放进包里,并留意了一下价格,好点的要几千块钱,幸好她卡里的钱,还够。
路过地下通道的时候,林落白听到一阵悦耳的吉他声,一群人围着一个青年在看热闹,她也凑过去,看到一个长相清俊的男子神情闲散,正抱着一把木吉他自弹自唱,唱的是朴树的《那些花儿》,音色很美,清逸沧桑,地上扔着一件黑夹克,愿意给钱的人们就把多少不等的钞票放进去。
林落白站在那儿听了好久,直到人们都散了,她还醉了似地立在那里,那个眉目清傲的男子停下弹唱,对她说:
“你还想听什么歌?”
他的头发有点长,却干净、软软的有一些遮住了眼睛,林落白醒过神来,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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