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锦在沉寂的星夜里,对着帐子里人喁喁低语,他知道她听得见一切,过去的那么多误会那么多错过那么多心痛,终于在今天,有了机会一一讲给她听。
沈陌锦说:“我不祈求我说完这些事情之后,你会原谅我,但我只想让你明白,落落我爱你,从来不曾欺骗,从来不曾掩埋。”
“还记得两年前,秦琳琅约我们去旧欢如梦那次吗……”
追忆在这个星夜如一泓溪流,缓缓地流淌在二人之间,慕云沣半夜的时候醒来了,原本是想唤沈陌锦回去休息的,刚走出帐篷,就看到他坐在林落白的帐篷门口,娓娓说着什么,他的神情,时而哀伤时而激动,他的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一种深刻的回忆里,那回忆仿佛一团星光,将他紧紧笼罩着,慕云沣心里明白了几分,悄悄退回帐中。
一睁眼,天已经大明了。
一队人马整好行装下山的时候发现路还是没通,但幸好城里相关部门接到了他们的求助,专门安排了车来接。
虽然断路车子难行,但过人还是没问题。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终于到达了自治州,经过一夜的折腾,年轻的孩子们累的累病的病,其中病的最严重的,就是林落白。
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地躺在旅馆的床上,大家都在准备下乡的事宜,唯有她半死不活,吃了几粒感冒药便昏睡不醒。
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全是沈陌锦话里的那些场景,前尘过往,种种流年,终是错。
后来她感到有一只手,温暖地覆在她的额头上,那是沈陌锦,她知道的,可是心中残存的理智让她明白,她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纵然我可以原谅你,纵然我明白现在的你,心里仍然有我,但我已不是当初的我,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落落,沈陌锦,你要不起。
追逐与逃避,人一生活的终究是什么呢?
病愈之后,林落白才发现身旁的人,只剩下了沈陌锦。慕云沣已经领着大家奔赴某个县城,因为她的病,他们不得不将她留在市里。
“我们脱离组织了呢。”沈陌锦笑呵呵的说:“不过慕队长给我们分配了任务,你好之后咱们就到市区的敬老院去做义工。”
林落白只能点头答应,在这种他乡异地,身旁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旧情人,算不算也是一种幸运。
他们出了住的地方,走在泸水县的大街上,江,穿城而过,天湛蓝如洗,林落白在人群中走着,穿越一张张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的孤单。
明明身旁,就有一个人,那么呵护那么温暖,可心里,为什么总是缺了一大块?
就在转过街角的时候,林落白的脑子突然一颤,眼睛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她拔脚向前跑去,追着一个男人的背影,跑了许久。
她跟着那个颀长、孤冷的背影跑了那么久,沈陌锦在她身后大声地喊着落落,落落,可她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追。
是你吗?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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