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那边去?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林落白的眼眶湿润了,在朦胧的视线中,她仿佛看见风流旖旎的林流珠甩着水袖娇羞答答,跟白面如玉的英气书生一起唱:
“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好处相逢无一言……
第五十一章我为你一生不悔1
自那天从墓地回来,林落白就开始缠缠绵绵地发烧,嘴里时不时会呓语几句戏词:“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只道铁富贵一生注定,又谁知祸福事顷刻分明。”。
这才是真正的,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参透了心酸处泪湿衣襟吧。
人生总要,经历许多疼夭,才能慢慢地接近本真,跨越一条又一条河流之后,蓦然回首,才发现有苦有泪,有喜就有甜,活了一辈子,只为二字:不悔。
这也是冷慕云留给林落白的最后两个字,他在林流珠的墓前唱完那出《山桃红》之后,便平静地去了。
是几天之后,林落白才得知的消息,冷慕云用她给他的那条桃红流苏大披肩,缠在脖子上,自尽了。
他爱了一生的女子,已经先他一步在黄泉路上等待,他又怎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三生石畔多等十七年廓。
他把披肩撕下了一角,留给林落白,写着二字:不悔。
落落,一生的选择,是对是错,终究不悔。
八月过尽,便开学了。
林落白望着空荡荡的一座大院子,仿佛又看到母亲穿着旗袍在泡茶,冷慕云笑容温润地扶着她的肩,两张脸,是如花美眷,是似水流年。
大门永远地锁上了,她转身,听到门环喑哑,看到天空有鸟,欢叫着飞过整个秋天。
苏州,也许她会回来,永远停留。亦或许,她将一生不再回这个地方杰。
回到上海,照例在火车站看到他,赫连独欢立在月台上等她,瘦了,却愈发的内敛俊秀,像历经淬炼的兵器,散发出低调的奢华。
温柔的笑里多了怜惜和疼爱,他来接她的东西,揽着她上车,去学校报名。
“下学期就是毕业实习了,落白,你想进什么单位?”他柔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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