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你说什么?”
赫连独欢愤怒地捏皱了那封信,声音冷得吓人:“你给我马上回来!夏烟容走了,留下遗书走了!”
周围吵吵嚷嚷,林落白却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句,她呆在原地,头顶的阳光白花花地刺着眼睛,她到底没看清,那一行名单里有没有自己。
“林落白,有你名字哎!你的支教申请通过了,恭喜啊。”不知是谁给她打的招呼,林落白脚步艰难地从人群挤出来,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赫连独欢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跟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她真是百口莫辩,和夏烟容一起看日出的时候,她不是一直在沉默吗?
而只有夏烟容不停地说,或哭或笑,时而咒骂挖苦,时而苦苦哀求,林落白能体会到夏烟容对自己深深的恨意,也能感觉到那个可怜女人的绝望心情。
可是,她能怎样?她只能保持沉默,在公园的石阶上,旭日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慢慢升起,那些绿树红花沉浸在晨光中的那一瞬,夏烟容终于平复了癫狂。
在霞光中,林落白转头去看夏烟容,那一刻,她的美丽,触目惊心。
她的玫红长裙与晨曦融为一体,薄雾散去,她的脸上浮现出妩媚而健康的红晕。
林落白到死都不能忘掉她说的那些话,“林落白,你太小看我了。我没你想象中的可怜,我也没得癌症,跟你们住在一起,我是故意的,我要重新夺回独欢,不管他爱不爱我,我绝不会让你们甜蜜幸福的在一起。”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等林落白反应过来,便飞快地跑出学校,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她给赫连独欢不停地打电话,想对他解释早上的事,可是他一直不接。
各种情绪交织心头,她只能盼望着出租车快点到达,她能早点见到赫连独欢。
前面遇上了堵车,普陀区的一座天桥下车流熙攘,喇叭声响成一片,出租司机恼火地下去查看,过了一会儿却摇着头回来了。
“师傅,路什么时候能通?”
“前面出事了,谁知要堵到几点。”
“什么事?”林落白着急地从车窗内探出头看。
“一个女的从天桥跳下来,摔死了,一个男的抱着她,血流了一大片……啧啧,一大清早的,真倒霉。”
眼皮狂跳,而手中的电话终于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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