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独欢苦笑起来,眉间仿佛苍老十岁,他沾满血迹的手从衬衣胸前的口袋的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说:
“我没想到你这么想,难怪,烟容她会……”他顿住,怀里失去呼吸的人已经身体冰凉,他慢慢也恢复了理性,警车呼啸着逼近,道路渐渐疏通,林落白拿着那张给家属的病危通知单,一脸懵懂。
真的是癌,可夏烟容为什么要骗她?林落白想不通。
赫连独欢将夏烟容交给了前来处理事故的警察,他也要被带去调查,临走时他对林落白说瀑:
“我是个罪人,落白,你回去吧。”
林落白揪住他的衬衣袖口,急道:“我也跟你去警局,有些事我必须要解释,不然你永远不会原谅我,相信我!”
“不要来。”他握了握她的手,那么冰凉的指尖,没有半丝温度,林落白被冷得心尖都寒透了,赫连独欢的眉眼又恢复了当年的淡然和柔:
“落白,我累了。”
他转身上了车,围观的人有的在窃窃私语,从他们的表现和对话上来猜测几人的关系。林落白站在原地,风打乱了头发,脚下是一滩凝固的血渍,干涸了她往爱情彼岸泅渡的海域。
赫连独欢没将夏烟容的遗书给林落白看,他对她温柔如昔,只是有些东西像洪流之后的浅河,慢慢的,就薄了。
支教的通知很快下来了,林落白一直不曾将这件事告诉赫连,至如今,她更不知如何开口。
甚至连怀孕,她也再找不到机会对他说。
林落白想,会不会赫连独欢对自己的爱从此转化为恨了呢,会不会连带她肚里的孩子,他也会不再喜欢?
相处开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林落白觉得累,也从赫连独欢的眉目和沉默中看出了他的疲惫。只是谁也不舍得放手,谁也不忍心退缩。
在夏烟容选葬何地的问题上,林落白和赫连独欢还是起了争吵。
一夜未眠的赫连独欢眼底血红,客厅的地板上扔了一地烟头。林落白清晨起来,一眼看到他颓唐而憔悴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
她走过去将他从沙发里拉出来。
“我们今天去个地方。”
赫连独欢疲倦地看了她一眼,掐灭手里的烟,淡淡笑道:“去哪儿,这么急。”
“民政局。”林落白抬起睫毛,平静地望着他。
赫连独欢的眼睛里立刻写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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