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雨,淅淅哗哗一直下到傍晚,凌予从中午就一直站在窗口,他一旦安静专注于什么往往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理。凌予总有一个世界别人永远进不去,也总有一份淡淡的忧伤别人永远不懂得。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个清炒小白菜一个青椒土豆丝,一碗皮蛋黄瓜汤。鱼海陌盛了一碗饭给凌予,“是不是很可惜,难得来一次却碰上这样的天气,明天指不定还下呢,这里就是这样,不下就不下,一下就没完没了。”
凌予笑笑,“没什么可惜,这里下雨也很美。”
“那你一直闷闷不乐?”
“我有吗?”
“嗯。”
“我在想,我妈妈。”
他来这里陪她过年,却不知道她的坟墓在哪里。这座小城再美,也没有他的记忆。以前的凌予不在意,可是现在,他很希望自己能记起些什么来,关于善城,关于妈妈,还有,鱼海陌。他有强烈的感觉,这里有他不寻常的过去。
他们在客厅了生了个小火盆,两人就围着火盆各玩各的,凌予画画,鱼海陌看电视,偶然两人聊几句。雨连下三天才停,他们就这样在家里待了三天。等到雨停了,鱼海陌带凌予四处逛了逛,去他们以前常常去的地方。即使凌予不记得,但她记得,她记得,一切就真的存在过,美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人在囧途
她瘦小的身子在野草丛中一起一落,风吹得她的头发肆意凌乱,她好像随时会倒下去,每每你以为她倒下去了却发现她又站起来了,一次一次好像她永远都不会倒下去。
正月一日那天天气格外好,新的一年新的一天遇到这样好的天气,是不是预示着这一年都会有好运气?鱼海陌一大早就去看姐姐,姐姐的坟墓在一座小山丘上,旁边杂草丛生,茂密的快要淹没了她的小坟。鱼海陌买了她最爱的百合,用廉刀一刀一刀割了她旁边的野草。
凌予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她瘦小的身子在野草丛中一起一落,风吹得她的头发肆意凌乱,她好像随时会倒下去,每每你以为她倒下去了却发现她又站起来了,一次一次好像她永远都不会倒下去。
姐姐安静的躺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看她,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她临死前的那抹明媚的微笑。她坐在姐姐旁边,随手玩弄着野草,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觉得她都懂。
鱼海陌要离开时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凌予,她是一个人来的,凌予怎么会在这里?那一刻,阳光变得模糊,时光仿佛凝固,她伪装已久的坚强突然崩塌,她慌乱的转过头,眼泪毫无预料夺眶而出,肆无忌惮的任性流!
我许你哭,在我面前,你想哭就哭,我会给你擦眼泪。时光忘了你的誓言,清风吹走我的眼泪,你就在面前,却遥不可及!
山上风大,把凌予的心吹得凌乱,不明所以,他突然心疼了一下。
鱼海陌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痛快哭过,这一哭,反而心里轻了许多。也许,她是有怨的吧,五年啊,竟换来个不明不白的结束。哭得差不多了,鱼海陌擦干眼泪,走到凌予面前玩笑道:“我都哭惨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凌予愣住了,诧异她这么快就平静了,一时无言。鱼海陌却笑得更开心,扭了扭脖子,活动四肢,展开双臂迎风而站,她闭着眼,感受今日的风和日丽,阳光铺在她脸上,她笑着,轻轻说:“我好久好久没大声哭了,哭完好痛快!”
下山时鱼海陌有说有笑,凌予一直默默无言。
他们在善城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回去的头天晚上,鱼海陌带凌予去那片小城唯一种有荷花的池塘,那里有她最美丽的回忆。然而那晚,天上没有月亮,池塘里也没有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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