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好人总是比坏人多,因为一个好心的大婶收留了他们。
“两位还没吃饭吧?要不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大婶笑着说。
“呃,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不饿不饿,您不用麻烦了。”鱼海陌笑呵呵的说,其实她真的挺饿的,刚刚在寺庙前虽然吃了点东西,但全是肃的,没吃多少,又爬山下山的,现在早饿了。可她不想麻烦别人,不能因为人家善良就不把自己当外人。
可,凌予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鱼海陌正在内心自我安慰就当作减肥时突然听见他说:“谢谢,您不用麻烦,我们自己随便做点吃的就好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做吃的,农家也没什么,你们不要嫌弃才好。”大婶居然笑得比刚刚还开心。
“麻烦大婶了。”凌予礼貌的向她点点头,鱼海陌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最好饿着,这可是减肥的好机会呀。”凌予似乎看穿了鱼海陌心里想法,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鱼海陌瞪了他一眼,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多久大婶端着两碗面出来了,闻着真香。凌予看了鱼海陌一眼,感激似的笑着说:“还好你不吃,否则我都不够。”
鱼海陌实在没想到这句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半响接不上话。大婶也笑着说:“嘿嘿,发现家里面不多了,小姑娘不饿,刚好,小伙子吃就够了。”这叫什么话?心里不服但鱼海陌还是笑着说:“没关系,大婶您去休息吧!”虚伪,真是虚伪,鱼海陌内心强烈鄙视自己,没办法,也只好呆呆坐在一旁看着凌予吃。
凌予美滋滋吃饱后,鱼海陌想起他以前吃什么都吃得那么少,如今真是不一样了,内心却怅怅的。大婶带他们去休息,她家太小,鱼海陌和凌予只能睡一个房间里。“哎呀,小两口睡一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鱼海陌听她这么一说,连饿都顾不上了,瞬间脸红到耳根子了。凌予笑着却不解释。
鱼海陌也不解释,只是别过脸谁也不敢看。进了房间,怎么办呢?房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床,然后什么都没了。鱼海陌看着那张狭窄的床,发起了呆。凌予淡淡说:“你睡床上吧。”说完他出去不知从哪儿搬了张椅子进来,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合上了眼睛。可天气这么冷,鱼海陌心有不忍,但又无计可施,只好默默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却越想越不忍。
“要不,你睡床上吧。”
凌予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笑着说:“没关系,你快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报案。”
“可是,晚上这么冷,你要是病了,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凌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鱼海陌又说:“要不我们都不睡,来聊天吧,我认床,睡不着。”
最后两人和衣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无边无际的说着话。鱼海陌聊起自己的小时候,“我姐姐很美,几乎她班上的男孩都喜欢她,所以从小就有很多哥哥给我糖,叫我替他们递情书或者约姐姐,尽管姐姐骂过我,可我还是抵不住糖的诱惑,常常出卖她,有次姐姐真生气了,好几天不理我,我也怕了,就再也不敢了。
我姐姐从小就讨厌我哭,我一哭她就凶我,她其实很温柔,只要我乖,她什么都满足我,可是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满足了。”姐姐过世已经五年了,五年真的不长,她还清楚的记得姐姐的笑,仿佛昨天才见过,可是仔仔细细的去想,才惊觉,真的已经好遥远,好遥远!
凌予知她心里难过,虽然她平静的笑着,可笑从来不代表真的快乐,这点,他深有体悟。他把被子往鱼海陌身上拢了拢,鱼海陌看着他,他曾是自己黑暗里唯一的星火,而如今,他仍旧是,对吗?鱼海陌为这样的想法感到可笑,哪里可笑了,却也说不上来,甩甩脑袋不再去想,于是转开话题问道:“凌予,说说殷若宁吧!”这个话题一开口,她就想抽自己,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也许是隐匿在心中太久,才会不经意就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夜和烟火
喜欢模糊的世界,有时候因为看不清楚,会把路边的一只白色垃圾袋子看成是一朵白色的花,会把墙上脏乱的涂污看成是别具一格的图画,看不到别人衣服上的脏东西,看不见别人脸上的坏表情。
凌予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殷若宁,那个总让他无比心疼的女孩,“她,很好!”就这三个字,好像一切都已足够,鱼海陌咬咬下嘴唇,不知该喜他爱她还是该忧他竟爱她。凌予想想淡淡说:“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时候我神志不清,她一直在照顾我,一口饭一口饭喂我吃,每天给我讲故事,像照顾小孩一样。”想到这里,他内心一暖,莞尔一笑,“她总是傻傻的笑,后来我才知道她精神不正常,清醒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蹲在树下发呆,发疯的时候就缠在我身边把我当小孩。我渐渐恢复神智,才意识到自己失忆了,后来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我们是在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了重伤,……”
凌予还没说完,鱼海陌面色凝重,一把抓着他的手紧张问道:“你出车祸了?”
凌予淡笑道:“已经过去了。”
鱼海陌吁了一口气,转念一想,皱眉疑惑道:“谁说她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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