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姜重晃晃圆滚滚的脑袋,笑眯眯地道,“一般而言,元素高手最致命之处是元素丹,元素丹破,必死无疑。但是别的部位受伤呢,也会死的……譬如,脑袋掉了,腰斩了……”
“去你*的,当老子是白痴?你脑袋掉了还能活么?”伯奋心中大骂,脸上却作出一副受教之色。
“……颈骨折断,自然也是必死的。”姜重喘了口气,慢慢道,“不过呢,据说巫觋有种秘法,可以搜人魂魄,魂魄不离体,像颈骨折断这等重伤……哦,他已经死了啊……这等症状,若是以巫术连接其断骨,聚敛其魂魄,倒也未必非死。”
伯奋还从未听说过搜魂这等事,顿时大喜过望,道:“那好,我这就去帝丘拜见巫咸大人。”
姜重笑呵呵地点头。心里暗道:“连这等鬼话你居然也信,可见你们兄弟的智商了。嘿,死在少丘手中当真不冤。嗯,走了就好,你一走,高辛部族的军队自然就归老子统一调配了,再不受你掣肘——”
一念未绝,只听嗖地一声,一道裂电划过,叔献耷拉下来的头颅啪嗒掉在了地上。
伯奋正抱着他高兴,忽然发现自己兄弟的脑袋没了,顿时一呆。和姜重对视一眼,循着光芒望去,却见那道白光在半空转了一圈,嗖地飞向了天上。
远处的天上,九黎龙骑静静地悬浮,甘棠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翘着脚正往下看。那道白光呼地飞到她手中,她若无其事地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插进了靴筒。
竟是那只短小的三帝刃!
原来,少丘斩杀叔献后,她也睡醒了,见少丘没斩掉叔献的脑袋,她觉得少丘做事不彻底,便将自己的三帝刃甩了出去,割掉了叔献的脑袋。
伯奋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好半晌才望着姜重,带着哭腔道:“亚卿,人没了脑袋,巫咸大人还能救活么?”
“呃……据说九婴的脑袋斩掉了可以重生……人,就不知道了。”姜重胖脸上肌肉翻滚,忽然望着天上的甘棠破口大骂。
大伾城中,木扶桑照例又大摆筵席,庆祝少丘斩杀叔献。
从大伾山中捕来的各类野兽,从允泽中捕来的各种水产,从附近部落交换来的五谷做成的面饼,摆满了临时的主营。
这数日来,少丘每胜一仗,木扶桑都要大肆庆贺,有些许小胜也是如此。归言楚疑惑不解,曾经问过两次,木扶桑笑道:“如今我三危战士离家太远,若没有胜利在激励,极易引发事端。”
归言楚不甚了解三危人,也就不了了之。
今日少丘阵斩叔献,戎虎士又在城北和季狸拼杀了两场,各有胜负。于是照例开筵。少丘端坐主位,与戎虎士、奢比尸兄弟等人纵情豪饮。忽然间,喀丝度从后面走了过来,半跪在少丘身后,轻声道:“主上,甘棠小姐不来。”
“哦?”少丘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半晌才想起,自己让喀丝度去请甘棠了,奇道,“她为何不来?”
“她说……”喀丝度看了看四周,轻声道,“她说,绝不与巫真大人站在同一座屋檐之下。”
少丘不禁哑然。
喀丝度说话虽轻,但周围的人都是何等神通,岂会听不到?奢比烈奇道:“老大,站在同一座屋檐之下是什么意思?”
他嗓门大,这么一嚷嚷,顿时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戎虎士也喝多了,他对少丘的情事了如指掌,大笑道:“这是隐喻。知道么?就是说,那野梨子说了,她决不愿和巫真睡在同一张床上。”
众人顿时噗地一声,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少丘顿时僵硬了。
“咦,她干吗要和巫真一起睡觉?咱们大伾城地方很大啊!”奢比幽奇道,“不差多一张床啊!难道她想整天挂在天上喝西北风?”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楚是这个在地下呆了四百年的老妖怪是当真不懂,还是故意给自己下套,揭发少丘的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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