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骗我,我已经知道那是姓杨的孽种!那段日子,除了我,还有他!”藤井沐阳冷冷的话语犹在耳边。
那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期,得知母亲和妹妹已去世、感情被骗、尝试自杀。没有孩子后,白日做心理治疗,夜晚则恶习梦连连。有时是一群婴儿在她身上、床上爬来爬去,每个都空洞无生气地笑有时只有一个婴儿,胖而巨大,从湖中跳出,要拉她回去那黑水中。
以前,外婆说过,那是含怨的婴灵。她带着怡华的骨灰到很多神社去祈谅祈福,求牌位和姓名,第一季每一节都不敢忘,夏虫冬雪换移,直到伤口随时间渐渐淡化为止。
五年前的往事了,她始终不能、不愿、也不敢去想。
温情叩首再拜,久久不忍起身。
回程的半山腰,温情碰见刚由京都樱花祭回来的小舒,小舒一身花俏的打扮,手里牵着四岁的小雪,母女两人一脸笑意,似乎玩得非常开心。
“你应该来的!”小舒一看见她就说:“从大孤来的藤间禄惠社表演樱祭音头舞蹈,那些扇舞真是漂亮极了。还有平野杂子鼓团的日本大喜;宫琦县派出的战舞。每个人背后都插有二公尺的柳条,跳得好壮观。又高又大的神船,小雪都看呆了。记得刚认识深山景的时候…”
小舒突然停下,脸上掠过一抹哀伤。两年前小舒带着幼小的女儿离开东京,去了北海道,当时温情已经安稳下来,给昔日好友发了一通,后来才知道原来两人竟在同一个地方,当晚,两人花了昂贵的电话费来安慰彼此,在电话两头哭成一团。
为了怕小舒太过伤情,温情忙把注意力转到小雪身上。小雪手上握着一个木偶娃娃,贺贺的脸上有着乌黑刘海和微笑的眼睛,身体是简洁的红木,画着饰潢樱花的和服。
“这是什么?”温情用中文问。
“小芥子。”小雪张着大眼,用日文回答。
“你讲得很不错呀!”温情称赞她说。
“看在小芥子的份上,她就说那么一句。”小舒说。
“我以前也一样。”温情说:“本来跟我说得好好的,有一天被同学骂日本鬼子后,就好几年不说日文,还装做听不懂。”
这时她们走到一个平台,有专为旅人设的小亭子,可俯望一片碧绿起伏的高尔夫球声。
往西去是浩水无边的湖,经常飘着雾气,淡渺虚幻得不似人间景象,再远有几座山,应是高大的,但在湖气的淹湮下,反像用水泼弄上去的,层层渲染,连在晴朗的日子,都不太真切。
“那些打高尔夫的人,会不会打到一半找不到球,或者看到一个长发女鬼呢?”
小舒旨着矮丘说:“我记得以前这儿是大片阴郁诡怪的森林,曾有上百个青春正盛的失恋少女,走进去上吊自杀,所以又叫自杀林或胭脂林,流传了好多鬼故事呢!”
“现在树木都砍得没剩几株了。”温情叹息说。
“那时候,我连看到那高大的铁丝围栏都害怕。”小舒打着寒噤。“有人说看到许多白衣飘飘身影,夜里会跟着你回家,连大白逃诩可以听见少女的哭声,呜咽不绝,政府严令看守后,仍有不少失意女孩跑来,没办法入自杀林,就往湖中一跳…”
“别说了!”温情脸上十分惨白,她再也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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