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触摸柔软的玫瑰花瓣:“我却觉得有很多事必须谈。比如华怡,比如你母亲和妹妹的事情,比如我们。”
“如果你要谈华怡,请你找我的合伙人小舒。”温情故意忽略后面那两项:“华怡大部分是她的心血,我才来没多久,并不清楚生意上的事。”
“我却看得出你很喜欢这份工作。”他拔下那片花瓣,在手指间磨擦着:“华怡的评估报告上看来是经营得有声有色。但是,我们若自己投资开发这些土地,利润不只十倍。花坊或花辅这种小成本的生意,不是我们盛南发展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你要收回这些土地?”她握着拳说:“依照契约,你有这个权利。”
“契约是人订的,随时都可以订改!”他将花瓣揉碎。
“这就是你目的,是不是?”温情咬着牙说:“关掉花坊,毁掉我的人生,然后是与我相关的人,甚至连我死去的母亲和妹妹你也不放过,让我一蹶不振,奄奄一息,这就是你伟大的复仇计划吗?”
“谢谢你帮我描述得如此详尽。”藤井沐阳冷笑一声:“我们终于谈到第二个话题—温氏母女。你母亲当年来到东京,借着家教的名义吸引我父亲,还生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真川爱子,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你母亲和藤井先生的杰作!他们为了光明正大在一起,把我母亲逼得跳楼自杀,可是天不从人愿,温氏母女一失足掉下大楼,如果不是你那个可耻的母亲抓着我舅舅的手不放,我舅舅会死吗?!如果不是我母亲伤心过渡,会差点吊死在樱花树上吗?!但人做孽不可恕,三天终究让我沉睡了三年的母亲醒过来了!!你们姓温的可曾经忏悔过?!
我只不过是趁你们未倒之前,讨回一份债务而已!”
“你胡说,藤井叔叔已经说过,那一切根本就是误会,个中缘由我们并不知情!一切根本是你和你母亲处心积虑的结果。你恨不得把我们推入十八层地狱,无论是清白或有罪!”她说。
“没错!”藤井沐阳目光炯炯:“你是比以前聪明了。想想看,我和母亲舅舅早就入了地狱,又怎舍得把你们温氏留在天堂呢?”
“天堂!”温情内心那座死火山隐隐要爆发,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五年前你就把我拖下地狱了,还不够吗?”
他凝视她,目光变得柔和,久久才说:“你恨我。”
“恨?”现在轮到温情冷笑:“没有人比你更懂得恨,利用恨毁灭他人。我从不想毁灭任何人,哪里懂得恨?不!我不恨你,只是学会认清敌人,保持距离罢了。”
“保持距离?”藤井沐阳断然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命运早就注定纠缠在一起,不管你躲个五年、十年、二十年,你终究会回来!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这些话让温情内心恐惧,她真的不想再和藤井沐阳有不清的瓜葛,她实在谈不下去了,便一言不发地走出暖房。藤井沐阳追着她说:“还想再逃吗?就像五年前拍拍你的翅膀就飞到北海道去一样吗?别忘了,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我随时可以让你们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甚至可以挖出那两个人的坟墓,让她们不得安宁!你以为你还可以逃吗?”。
她仍头也不回地走着,毫无目标的。
“你不怕吗?”他继续说:“你竟敢掉头就走,你难道就不巴结我,哀求我吗?”
这几个字刺激着她,那个含泪无助的小温情又出现在脑海,仿佛是一种控诉,她转身瞪他说:“我很清楚你的复仇之心,想摧毁我的决心。你可以用你喜欢的任何方式,但别想我会巴结你或求你。对我而言,你是敌人,是恶意欺骗、伤害无辜、残忍虚伪的可恶魔鬼!”
他停下一步来了,像被什么击中般,脸上有难掩的痛苦。他缓缓开口,声音暗哑:“温家没有人是无辜的!”
天下最荒谬的歪理!他整个人都被仇恨扭曲子!像丛林中断掉的索槁,像尖耸的冰山,像大洋中不见底的海沟,无路可通,无理可循。一股抑制不住的悲哀,令她泪眼盈眶,凝成伤心之海。
藤井沐阳慢慢走近,到轻易可以拥住她的距离,忧郁的眸子映着她的泪眼,他低低说:“温情,你真的变了,我好不习惯现在振振有词的你。你要我怎么对你呢?你不在乎华怡,但你的两个合伙人也不在乎吗?还有安静地躺在地下的呢的母亲和妹妹,你也不在乎吗?”
泪往肚子里吞,温情努力不退缩,不回答。
“你像一只母狮般张牙舞爪,你为什么不像你从前,用你那似水的温柔恳求我?”
他说着,手几乎要碰到她。
“我在乎有用吗?我求你有用吗?”温情往后退一步:“这问题问得真愚蠢之至!当然没有用!没有人可以阻挡你复仇的心,你的灵魂和生命全部卖给复仇之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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