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墓般的房子里,令人崩溃,但他不能搬走,这是唯一有她味道和影子的地方。他要用钻石铃引她回来,尽管知道他花极大代价所订制的风铃,在她内心也许一文不值,一点也比不上她父母的木铜铃,但那是他仅存的希望呀!
忍着宿醉,他到办公室,这一向是他生命重心的事业似乎再引不起他的兴趣!如果有人能立即停止他头上和心中的痛,他情愿拱手让出江山,该死!
开了一场会,决定几件事,人散了,藤井沐阳还坐在椅子上发呆,忘了后面还有数不清的工作在等待。
“沐阳,你刚才实在不该随便发脾气,毕竟这笔生意不算真正延误。”山惠的丈夫也陪他留下来,准备谈一谈。
“什么脾气?有吗?”藤井沐阳根本记不清。
“不只刚才,还有最近一些事。”山惠是进会议室才说:“大家都说你变得莫名其妙,连一向最说你好话的亚珍,也频频抱怨呢!”
“你八成又喝酒了,对不对?”他故意皱鼻子。
“不干你的事。”藤井沐阳用手按太阳穴,一脸不耐烦。
这时,藤井夫人推开门进来,脸上尽是笑容,她说:“你们都在呀!桑原刚刚打电话来,邀我们圣诞节去瑞士滑雪,她说她家在那里有别墅,不如我们就去欧洲玩一趟,怎么样?”
“我不去。”藤井沐阳想也不想地说。
“不去?”雅艺瞪着儿子,“人家桑原是一片好心,她对你已经够好了,放着那么多追求都不要,对你又不记前嫌,你还摆什么臭架子?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去,你们统统去,留我一个人耳根清静。”藤井沐阳站起来,打算离开。
“你头脑坏了?你不去,我们还凑什么热闹?”雅艺一把火气上来:“看你这样子,将来整个藤井家族怎么敢把产业交给你?”
“那我就不要。”藤井沐阳干脆说。
一旁的三人都吓住了,这根本不是藤井沐阳会说的话。山惠丈夫首先质问:“藤井沐阳,你在说什么酒话?”
“我没有说酒话。”藤井沐阳很厌倦地说:“谁要藤井家族的任何东西,就送给他好了!”
“你这孽子,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呀?!”雅艺捂着心口说:“你是我们藤井家族唯一的香火,这事业你不接,又叫谁来接?你竟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还要活吗?!”
雅艺和藤井沐阳都是硬脾气,常有母子对峙的场面,但都不像这次那么严重,山惠连忙拍雅艺的背:“表姨,您别生气,藤井哥哥说的不是真话。”
藤井沐阳站在窗前,浓眉紧锁,一脸倔强不妥协。
“都是那个温情。”雅艺气急地说:“自从她走了以后,你就这一副阴阳怪气,要死不活的样子。为了让她离开,我连你舅舅的在天之灵都来不及告慰,仇也不报了,你还苦得过我吗?”
“报仇?您从来就只在乎那些。从我知道这些事情起,天天耳提面命,不能有自我,不能有快乐,不能丝毫忘记,否则就对不起亡舅对不起你。”藤井沐阳惨然一笑:“你们看我今天风光成功,其实我一无所有,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复仇的工具、继承事业的工具、传宗接代的工具。
山惠夫妻哑口无言。他们和藤井沐阳朋友亲人那么多年,竟不知他有这么抑郁可悲的想法。
他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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