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女士脸红了红,她看了看得力爱将的青白交错的脸色:「清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苦我全知道,其实我……」
「蒋总,我们讨论正题好吗?」清月再次打断上司的话,不是她肆意妄为而,而是不愿意领一份工资,出力卖命还要出卖尊严。
清月尽量放缓脸色:「冯公子是成年人,他有自由行动的权利,他女友众多,晚上召谁伴驾也未可知。」
蒋女士的眼圈都红了,她轻轻地说:「洪健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她将後面的话咽入肚中,怔怔地看着未知的虚空处,眉头紧缩。
长长的沉默。
清月暗暗想:他们姐弟,总像是有无数的秘密和苦衷,像是背着全无产阶级的苦难,却在资产阶级的奢华生活中痛苦沉沦。
所以堕落的二代们好意思吐苦水:你们这些普通人不懂得我们的痛苦与空虚!切,要是让他们一日三餐温饱,保准这些颓废的二代们比谁都正常!
宋清月撇撇嘴,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愿过多地批评,她始终清楚自己的身份:副总也是打工仔,不过略微高级一点而已,所以她保持沉默。
蒋女士深深叹口气,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一次,清月一见,惊吓地站起来:一条雪白的毛巾上,布满点点滴滴的血迹,那血迹已经成褐色,十分可怕。
丶第九章昭雪的彩裙
蒋玉屏的眼泪流下来:「不知道他是怎麽了!电话打不通,车子也失了踪。我一大早急慌慌地进公寓找他,就在凌乱的床上发现了这两样东西。」她指一指衬衫和毛巾,垂泪道:「公寓是酒店式管理,十分安全,怎麽会……」
清月理解为何刚才蒋女士那样紧张又焦虑,她被这样的爱弟情深所打动:「查公寓录像呀,看是谁出入他的房间。」
「啊!是!瞧我,都糊涂了!」蒋玉屏擦擦眼泪,拨打公寓电话,那手指不断颤抖,拨了几分钟,才算拨号成功。
真是爱惜弟弟的好姐姐!冯洪健啊,冯洪健,你何其幸运!
公寓那边也正因为这件事而心烦意乱,经理解释说:「蒋女士,十七楼的摄像头出现了一点故障,我们正在排除技术障碍,稍後一定将视频传到您的邮箱。」
蒋玉屏用手支头,痛苦地说:「我只这一个弟弟,母亲离世时,叮嘱我要看好他,他比我小十六岁,简直可以做母子。」她擦一擦眼睛,突然问:「清月你为何不好奇我和他一人姓冯,一人姓蒋,并且年纪相差这样大?」
清月愣住了:在情绪失控状态下,人容易失常——这样的秘密还是不听为妙,免得日後麻烦不断,又是自己的上司。
於是她说:「每个人都有若干秘密,我也是呀,所以我从来不对人刨根问底。世间最毒的是人的嘴巴,一转头,张三说给李四听,李四又说给何五听,然後全世界都知道,再加上添油加醋,『事实』就是这样被长舌人的口水淹死的。」用秘密换秘密,她才不干这样的傻事,她一口气说完,看向自己的上司。
蒋玉屏像是没有听懂,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有点空洞。
清月忽然紧张起来:爱弟弟爱到这样的程度,她不知道怎麽去安慰。
冯洪健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不洁身自爱,难道要全世界的人去陪着他一同受苦?
令人尴尬的沉默。
长风将窗帘掀起,一丝一缕的阳光偶尔伸头探进这间沉默的房间,也许是觉得气氛过於沉闷压抑,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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