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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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洪健走到床前,伏下身体,危险地看着她:她衣衫不整的,脸颊醉红,双眸如星,嘴唇红润微肿,难得一见的小女人的娇羞模样。

        冯洪健,你已经找到你的女郎,何必急於一时,要将你们宝贵的第一次,浪费在这间简陋的卫生所里吗?他深深吸气,按捺住自己心底的欲望,沙哑着喉咙说:「今天先放过你。」

        放过我?难道我是你的猎物?清月张开嘴巴,想质问他,但又害怕引狼上病床,生生地将问句吞进肚里。

        冯洪健进来,将一件白色衣裙交给她:「快穿上,你原来的衣服已经全是泥浆,等会我们要去销售点。」说罢,他再度出门,留一个封闭的空间给清月。

        日久见人心,她了解冯洪健多少?这又是个神出鬼没不按理出牌的男人。清月一边想,一边展开那件白色的衣裙。

        这是件做工考究的丝绸旗袍:料子丝滑柔软,月白的底色上绣着一枝清荷,菡萏粉红,莲叶碧绿,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说不出的风韵雅致,清月几乎立刻爱上这件旗袍。

        裙身略微宽大,但虚虚实实之间更加能体现女性的曲线美,她扣好精致的盘扣,内心纳闷起来:这个冯洪健怎麽有这样浓重古意?

        她起身下地,却找不到自己的鞋子,这才出声:「我的鞋子呢?」

        「在这里。」冯洪健应声,从外面进来,惊喜地看着她:太像了,那雪白的鹅蛋脸,那晶莹的大眼睛,那端庄的神态。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脸颊微红咳嗽一声:不知道这个花痴又要发什麽神经。

        冯洪健回过神来,用一把珍珠发钗将清月一头黑亮的卷发盘起,接着又蹲下身来,将她的脚踏在自己膝上,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清洗乾净的白色凉鞋。

        清月双手贴在胸口,吃惊微微张开嘴巴:除父亲之外,她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呵护过,她的前夫,那个混蛋……而今天——

        她内心震撼,嘴唇微微颤抖。

        他表情从容,眼神清澈,像是在做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难道花花公子都是这个模样?曲意逢迎,甚至不惜伏地伺候?

        直到他站起身来,她仍是这样的表情,冯洪健坏坏一笑:「你那微张的红唇是在诱惑我的热吻吗?」

        清月慌忙闭上嘴唇,她瞪他一眼,突然说:「同我在一起,不要油嘴滑舌。」

        同她在一起,是怎麽在一起?是答应他的追求了吗?冯洪健心头雀跃,刚想张口发问,清月却自己拔掉吊针头,径直走出门外。

        不涉及感情,她仍是个冷静理智的女子,冯洪健惊呼:「你的点滴?」

        清月回头,指一指空空如也的瓶子:「你想我因吊空气针而死吗?快去销售点吧,已经快到中午了,工作要紧。」

        他走到她身边,抓起她手:「不要紧吧,你的手上还有血点。」说着,竟然要伸过头用嘴巴为她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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