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什麽……」清月一阵恶心,将冯洪健推给郭允权,走到路边扶住一棵树干呕起来,胃中本无多少粮食,空腹喝了这麽多种酒,酒精入胃,迅速被吸收,能吐出什麽来?
见清月一阵乾呕,洪大嫂恍然大悟,拍一拍额头道:「妹子,妹子怀孕了!」
!清月红着脸抬眼瞪她,被洪大嫂认为是新妈妈的害羞,她哈哈大笑着搂过清月:「妹子,你真是爱你的汉子爱得紧啊,怀着身孕还这样喝酒!唉,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说着,担忧地看了看清月平坦的小腹。
姐姐!你活这麽大活成了奇迹,成长为一朵奇葩!清月用手帕擦一擦口边的污秽,慢慢解释道:「没有怀孕,是我腹中饥饿,又喝了那麽多酒,所以才会干呕。」
「?哈哈哈!那赶紧回家去吃饭,啊?李老师!」洪大嫂哈哈大笑掩饰尴尬,赶紧钻上车。
四个人加上两头睡死的「猪」奔赴修理厂,路并不很长,但是那路面颠簸难行,每颠簸一下,清月就感觉自己的心和胃一齐要跳出口腔,她死死地摀住自己的嘴巴,脸色煞白,浓眉皱起。
李老师缓缓开口:「这就是真实的火港镇,人人都被它巨大的经济利益所蒙蔽,殊不知它是以生态环境为代价换来经济腾飞!」
清月忍住恶心,缓缓开口道:「吃祖宗饭,断子孙路。」
李老师眼中闪耀惊喜:「是!小姑娘,你所言极是!我每一年都去政府上访,可是无人问津,这里矿石丰富,人们靠山吃山,你瞧!」他伸手指向车窗外。
清月顺着那青筋毕露的黑手向外望去,只见一座山已被炸平,一座山中间被炸成一个中空的大洞,还有一座已被削去山头,原本绿茵茵的山被剥去外衣,露出黄澄澄的肌肤,像被肆意掠夺的母亲,在漫天的黄色灰尘中好不凄凉,真真是一个黄埃散漫风萧索。
她心中凄冷,缓缓吸一口气气,问道:「为什麽?」
李老师颓然道:「这里石矿丰富,炸山采石做石料或者炼水泥。你瞧!」他又指远方。
穿过浓浓的黄尘,清月依稀看见远方一股浓黑烟柱直冲云霄。
「那便是水泥厂,二十四小时永不停工,向全国各地输送水泥。」李老师摇头痛心地说:「虽然家家都三层小楼胜别墅,出门便是宝马车,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能有健康可言吗?正如你所言,这样恶意开采,留给子孙後代将会是一个怎样残破不堪的火港?」
「李老师,您应该带宋小姐去码头看一看。因为多年过度盗采江山,整个江面惨不忍睹。」一直沉默开车的郭允权突然开口,那语气中浓浓的悲愤之情令清月恻然。
连一直爽朗的洪大嫂此刻也黯然了:「整个火港,凡是有出息的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们这些故土难离的,在这样一个灰港挣扎。」
清月双目炙痛,她说不出话来:她不过是小小一个职员,她能做什麽?
抬头见李老师期待的目光,她疑惑道:「李老师,我能做什麽?」
李老师微笑,指一指她怀中的冯洪健:「请你和你的丈夫副总,支持我们的植树造林事业。」
清月看一眼沉睡的「丈夫」不由脸红,不知怎麽解释才好。
洪大嫂疑惑出声:「李老师,石老板以前捐款,你为什麽不收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