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晟满腔怒气和委屈无处发泄,她看一看自己零落断裂的指甲,脸颊仍感觉火燎的疼痛,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为什麽?为什麽一向温柔好脾气的洪健会出手打自己?难道他对那个离过婚的单亲妈妈动了真心吗?
不甘心!她不甘心!她这麽美丽又这麽富有!又这麽有气质!
思想如岩浆沸腾,郦晟歇斯底里的脸上出现一丝阴毒的表情:宋清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阿——欠!」好好的,宋清月打了个喷嚏,冯洪健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冷?这医院穿堂风本来就冷,偏偏空调温度还打这麽低!」
宋清月翻他一眼,中央空调运行坏境下,一点自然风都没有,哪里来的穿堂?
「清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无限惊喜。
两人回头,冯洪健看见一个清秀的男人满脸喜色的向清月走来——他想起来了:眼镜男是清月的男友——而且是很长时间没见的男友!
只见王文渊欣喜无限地走来:「远远看像你,果然是!」待看清她脸上的抓痕,立刻惊讶道:「清月,你的脸怎麽回事?怎麽没照顾好自己?」心疼之馀,他取出手帕为她擦拭血痕。
本着分手後不做朋友的原则,宋清月偏过脸,避开王文渊关心的慰问;又为防止某人醋海生波,清月又向後退一步。
冯洪健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上前一步拦住王文渊,一脸保家卫国的表情:「我代表清月谢谢你的关心。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才能对她表示关心和呵护。」说着,搂住清月。
他在干嘛?像是在雄性动物在宣告自己的配偶一般?宋清月避开他的禄山之爪。
王文渊将这一切看在眼内,他提防地看着这高大英俊的陌生男子问道:「你是谁?好像清月并不接受你。」
冯洪健的浓眉皱起,他剜一眼躲在一旁的宋清月,咬牙道:「这也不管你的事,你与清月已经分手,请不要来骚扰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两个男人就这样眼底含着深深的敌意,对视着。
柔和的电脑女声叫起了宋清月的名字,液晶显示屏上也显示出她的就诊号码,她松一口气,转身走向诊疗室,眼不见心不烦,随你们怎麽咬好了。
一朵邪恶的微笑绽放在冯洪健的脸上,只见他依依不舍地摸一摸清月的胳膊,无限温柔又甜腻地说:「亲爱的,一定别忘记告诉医生你怀孕已经两个月,让他注意用药啊!」
!怀孕两个月?宋清月无限惊讶地转身瞪他: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回头一见那邪恶花花公子一脸得意,以及老王一脸心碎无痕的表情,宋清月脑中灵光一现,立刻抚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说:「没关系,这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我不想要。」说着,她眼角含怨,看了王文渊一眼。
对付无耻的人的最有效的招数——比他更无耻。
冯洪健一脸邪恶的微笑凝固在脸上,那斜斜翘起的嘴角立刻挂下来,他语气如披霜雪:「清月!」
清月感觉胜利感在心中荡漾开:冯洪健,你总算被我将了一军!
王文渊的表情像是被人淋了一桶狗血一般凌乱,他心碎地看着清月:什麽时候,端庄又高雅的清月变成这样一个女人,伴着光头帅哥,还未婚先孕,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生父!难道是因为与自己的情事受阻,所以她才自暴自弃?
想到这里,他不禁肩头一沉,沉重地说:「清月,无论你做什麽我都理解,而且,我一定会负责!」
冯洪健震惊了,他转脸看这个老实斯文的眼镜男,不知怎麽,那天傍晚一家三口相依偎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冯洪健摸一摸自己长满发茬的脑袋:先把那不知道有没有的孩子抛在一旁!自己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个眼镜男变成永远不见的前男友!
宋清月见这一火药味浓重的场面:一个是对妈妈言听计从的前男友,一个是缠着自己不放的花心大少,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归宿,她摸一摸自己已经凝血的伤口,趁着围观帅哥争执的人群越来越多,她悄悄退到外围,一溜烟——三十六计走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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