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麽,她十分怀念那个短发淡妆,笑起来眼角有鱼尾纹,腰上有些许赘肉,终日黑白套装,只戴一串大溪地黑珍珠,却无比潇洒,豁达又聪慧的蒋玉屏。
「美吗?」蒋玉屏一脸急切追问道。
清月艰难答道:「很美,但是——」
「很美就可以了,不要但是。」蒋玉屏打断她的话:「不要同我说『优雅的老去』只有没有尝过衰老痛苦的人才这样高调,真正老去的女人,恨不能将自己涂上防腐剂钻到冰箱里保鲜。」
清月摇一摇头:「蒋总,你并不是靠外表吃饭的女人,何必这样在意衰老?况且,四十二岁仍是风华正茂。」
蒋玉屏亮一亮手上以及耳朵上晶光灿烂的钻饰:「以前每次看你戴钻饰,心头痒痒,怕自己在这样的光彩下会老态毕露,现在好了,想戴多少戴多少。」
说罢,她又淡淡一笑,唯有在这一笑中才能寻出她昔日端庄的影子:「为了婚礼,为了,我当然要做一个最美丽的新娘。」
「你要结婚了,新郎是?」她失望大於惊奇,这样纵容未婚妻改变的男人,究竟爱她那一副皮囊还是内在?
一直沉默的冯洪健牵过清月的手,不悦道:「姐姐,那个男人小你太多,他是奔着你手头上一点钱去的。」
「嘘!」蒋玉屏竖起一根嫣红手指在红唇边示意他噤声:「现在流行姐弟恋,我面前不就站着一对幸福的爱侣吗?」看着弟弟涨红脸欲争辩,她挥手道:「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人生在世,终难逃一死,谁又能保证谁爱谁一辈子?」
「我只是希望你不再受伤!」他低叫道,额角青筋绽出。
清月心疼地抚平,柔声道:「好好说,不要着急。」
蒋玉屏满意地看着弟弟终获幸福,站起身告辞:「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这次回来我是特地参加你们的订婚宴,你们还是好好准备吧。」
「订婚宴?」清月惊奇问道。
「是的,我已经和二老商量好,在五星级酒楼办一场订婚宴,宴请双方亲朋好友。」他隐去怒气,温柔对她笑。
「不不不,我最怕大张旗鼓的订婚宴结婚宴,锣鼓喧天地昭告天下,再过一年半载宣布解散婚约。」她吓得面如土色。
「你!」被她那不吉利的话气得半死,可是看她那一脸惊恐的表情,瞬间想到她心底的伤痕,不禁口气又柔和了几分:「岳父大人的意思如此,真到结婚那日,我带你去周游各国,避开这一切喧嚣。」
「你们几时商量的?为什麽不徵求我的同意?」太快了吧,前几日还在冷战之中呢。她的父母什麽时候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将她轰出门的地步了?
他温柔一笑,吻住她生气而撅起的红唇,他爱死她这副俏模样了,她越是在他面前骄纵任性,他越是欣喜——他要将她渐渐还原成从未经受过伤害的娇俏女郎。
她推他:「去吃甜品。上面的冰淇淋要化了。」
「那就让它化好了。」他搂住她,还是这个甜品比较好吃。
满脑子的问号在流转,不能沉浸在这个吻中,她挣扎避开他的狼吻,问道:「蒋总的新郎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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