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呻吟一声,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冯洪健宽慰她:「清月,先去献血,等她醒来,我们再慢慢问一步步开导,别着急害怕,办法总比问题多。」
清月抬头看他,他俊朗的面容光亮如朝阳,正伸出温暖大手准备牵她,她感动地点点头,将手覆上去。
有一真心人陪伴,艰难的世间路也会变成两岸桃花落英缤纷的坦途。
丶第八十章恶屠妇狭路逢
手术完成已是黎明时分,东方隐隐约约透出鱼肚般的惨白,没有朝阳,今天会是个惨淡的阴天,乌云一朵朵已经遮住了天际。
昏迷中的咏春在日光灯的照射下,裹在苍白的病床中,如同一具尸体一般毫无生气。
清月走上前,握住她细瘦的胳膊,冷如冰软如绵,她翻过她的手肘,在胳膊上寻找针眼,却只见那惨白的胳膊光洁如瓷器。
冯洪健在一边拉过她的手:「别傻了,清月,现在已经不再流行静脉注射,年轻人都喜欢服食摇头丸或者『溜冰』。」
「『溜冰』?」清月睁大眼睛,迷惑地问。
「就是用冰毒,冰在食用前是固体,要放在锡纸上烤会成液体出烟,然後用冰壶去吸烟,和水烟的原理一样的。」他皱眉,脸上出现深恶痛绝的表情:「一旦沾染毒品深陷不能自拔,整个人就废掉了。这位小姐,不知道到什麽程度。」
清月颤抖起来,她想起那一日咏春用寂寞至深的语气控诉命运:「人人都惧怕我会成为拖油瓶。打十岁起,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无主的游荡。」她庆幸自己尚有馀力爱护英英,让失父的宝贝感觉不到命运的无情与残酷。
冯洪健看一看腕表:「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我再放你一天假,照顾病人。」
清月点头:「那你呢?」
「我也要沐浴更衣,不然这样去上班,别人会误认为我连夜杀人抢劫。」他做个鬼脸,夸张地说。
清月展眉一笑,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咏春,继而又担忧:「她怎麽办?」
「我请了护工代看几小时,喂,清月,就是吊颈也要缓口气啊。」他伸出大手,擦去她脸上残留的血迹。
是,她看一看镜中的自己:凌乱纠缠的卷发,苍白的面容,脸上血迹已经乾涸呈紫褐色,被泪水冲花的部分仍是淋漓不堪,通红的双眼,怎麽看怎麽都可怖,她叹一口气:「唉,活生生的地狱使者。」
「错,是地狱艳使。」冯洪健夸张地扼住自己的脖子:「艳使,请勾走小的一条贱命,一生供女王陛下驱使。」
清月笑起来,拍打他:「老大的人,一点正经样都没有。」她看看窗外渐明的天色,担忧道:「快回家吧,我们这样让人看见不知道会引起怎麽的轩然大波呢。」
她又看一眼病床上的咏春,迟疑地说:「要不要报警?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报警。」
冯洪健舒展的浓眉又皱起来,他记起少女昏迷前微弱地惨叫着「不,不能报警,我——」他於是缓缓开口道:「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我们先把血衣保存做物证,你我都是人证,等她醒後再商量控诉的事情。」
车刚刚驶进小区大门,便被一辆急速拐弯的电动三轮车迎面撞上,震荡并不大,可是那三轮车已经翻到在一旁,驾驶员也跌落在地上。冯洪健低低地叫一声:「不好!」便立刻下车去扶那摔倒的驾驶员,顾不得看自己新买的爱车伤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