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假洋鬼子,不在乎这些繁缛礼节。」她拒绝得倒是乾脆。
「你能代表他说话?」宋先生合上书本,问道。
在外等候的冯洪健推门而入:「只要月儿不满脑子想着『轰轰烈烈办酒,一年後离婚收场』这样丧气的理由,我当然可以接受婚礼从简。」
清月惊喜地握住他的手,他却低头道:「月儿,我还是希望能给你一个婚礼,希望你不要总是活在别人的想法里,担心别人如何看你。」
「婚礼从简不代表没有婚礼,只请亲朋至交,这些人谁会嘲笑我?」她甜蜜笑起来。
冯洪健爱怜地看着她:换做其他女子,不知如何张扬,偏偏她这样低调,真是个傻女子。
基於此点,他一定要给她一段幸福的婚姻,无论是内容或者形式。
一连几天都是艳阳高照,淡金色的阳光照得整个城市如同在梦境之中一般。
碧蓝如水晶的天空中一丝云絮都没有,一大清早,她就被红云拖起,去试新装。
待到高级定制店,她看见那套考究的白纱裙和同色缎鞋,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的摇手:「不,不,我不结婚,我不结婚!」
红云好气又好笑,一手按住她:「只不过是一套小礼服而已,怎麽紧张成这样?」
清月凝神望她,大眼睛里犹有惊魂未定的神色:「不是结婚礼服?」
为了婚宴,她不知在家同父母争执过多少次,又不知生过冯洪健多少气。
她完全理解父母的想法:千辛万苦养大一个女儿,家世容貌学识人品统统尚可,却惨遭下堂妻的命运,这些年她见父母背着她长吁短叹,可是当着她的面却笑意盈盈。
敏感如她,太知道父母隐忍宽厚的心了。
为了她离婚净身出户,宽厚的父母不知遭受多少闲人的白眼,就是自家亲戚也曾旁敲侧击地说过:如今养女儿,比养儿子更费钱费精力,就像黏了一手的□粑,想吃脏兮兮,想甩又舍不得。
清月愣神,她就是这块□粑啊,现在好容易有个各方面条件都算不错的男人,愿意接受这块烂□粑,她的父母太需要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
可是,这又何苦?如果再烂一次怎麽办?她轻轻地颤抖起来。
「怎麽了?可是冷气温度过低?」红云担心地问好友。
清月回过神来:「你保证不是结婚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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