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冲抹一把脸,沙哑道:「她是我父亲堂妹的外甥女,同我算是表兄妹。」
「你们杨家的亲戚关系与我无关。」清月挣开他的手,冷冷道:「如果真的想设计什麽圈套,你还是去和顾晓君商量,然後集中火力向我开炮。」她向校园门口走去,背脊挺直,脚步稳当,嘴唇却不停地发抖。
每次情绪剧烈起伏时,她都忍不住嘴唇颤抖,她狠狠咬住嘴唇,努力不露出马脚。
杨冲却没有跟上来,他在身後用极其凄凉的语气说道:「清月,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只是,请不要剥夺我看望女儿的权利。」
那语气中深深的乞求让清月微微耸肩:他毕竟是英英的父亲呀!
可是只那一瞬间。
很快,理智重新战胜了感情:不,她不愿再做那愚蠢的农妇,因为一时的心软,重新让蛇毒侵犯她的心脏与她的宝贝女儿。
她笔直地向前走去,直留下一句话:「我说过,一切话请同律师讲。」
她一路奔到车前,将女儿塞进车厢,自己坐进驾驶室,不顾双手颤抖,点了火,一路将车开得风驰电掣。
然後将车胡乱往车库一停,抱着女儿冲进屋,赶紧落锁,双腿双手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般,滑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丶第九十六章纯洁的豪门媳
保姆赵阿姨上前抱起吓得瑟瑟发抖的英英,奇怪地问:「怎麽了,这是见鬼了还是怎麽了?」说着,伸出一只手准备扶起她。
清月靠着那只手准备站起来,无奈脚软无力,又重新跌坐下去,她摇一摇手:「快给英英吃饭洗澡,哄她睡觉。我没事,我没事。」
保姆见她脸色灰败,显然不愿多说,连忙抱住小公主向浴室走去。
清月喊住她:「赵阿姨,我爸妈呢?」
「去派发请帖了。」
清月浑身一颤,又是婚礼!她苦笑起来:这个婚怎麽结,还是个问号!她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墙站起来。
好一会,双腿不再颤抖,她直奔房间,打开橱柜,找她的救命宝贝。
许久没有用这件宝贝了,宋清月取出那瓶。级别的白兰地时,发现瓶身上已经结了灰尘。
她迅速打开,连杯子也没有用,对着瓶口,热辣辣地痛饮了一大口。
火辣的液体经由胃传到身体的每个细胞当中,她开始觉得全身有了力气,双手也不那麽颤抖了。
她立刻拨打电话给离婚时的律师齐艳。
齐艳律师正准备下班,接到她电话立刻着手查杨冲的资料,数小时後,电话又重新拨打回来:「宋小姐,他娇妻带着幼子抛开他,重新嫁人了,他除了负债,现在是不名一文。所以才转回头来找你。」
清月「唔」一声,旧戏文里往往这样写:花心男人被坏女人抛弃,迷途知返,折返回家,对着贤妻良母三跪九拜,声泪俱下,那贤惠佳人定会柔肠百转,原谅他一身风流债。
那是老式女人,她是宋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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