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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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扬不问也知道那枚银镯子对她有多重要,拉着她的手说,这里你都翻遍了,我带你去别处找。

        颜夕知道他说的别处是哪里,不再说话,她离严禾死去的地方越来越近,那里流淌着严禾致命的鲜血。到过现场的卓扬对她只字未提,但她可以想象当时现场的凶残以及在木桶里惨死的严禾,也可以想象严禾在看着自己的鲜血渐渐流失的疼痛与不安,即便严禾生前一再说自己对疼痛已失去知觉。

        第117节:一秒的天堂(14)

        她经过那条暗黑的长廊,推开吱吱作响的破旧白色木板门,房间里乱成一片,散发着清洌的香水气息,白色的床单和红格子的被套已经拆掉,只剩下被絮破烂地堆在一角,化妆台上的镜子破裂,破碎的香水瓶和化妆台上镜子碎了一地,她就站在那堆玻璃碎片里,哭到不能自己。

        她久久地看着那只鲜红的木桶,想着当时的严禾顶着一头酒红色头发,瘦弱的身体拎着一桶水摇晃地走进来,光着脚。还记得严禾说,这只木桶可以盛满满的水,把我的身体洗干净,这样我才能继续在路上。

        身体洁净,灵魂才是属于我的。——严禾总这样说。

        她缓慢地坐下,抚摸着木桶的边缘,那里还残留着严禾干涸的血,水泥地上也有,呈现淡褐色,像一条细小的河。她的手指摸到那条细小的河,这是用严禾生命创造的河。她突然情绪失控地用自己的手捶着水泥地面,卓扬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鲜血顺着她的手滴落,很快与那条细小的河汇集。这在她看来,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告别,她们的血相互融合,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血液相同的成份高达百分之九十。

        我没有找到你所形容的镯子。卓扬掏出棉质的手帕为她包扎,这才让她的情绪稍微平稳。

        她说最喜欢镯子,因为无法对她的手腕进行肆意的伤害,我以为可以保护她,结果……颜夕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又看着卓扬说,谢谢你。

        卓扬只是响应微笑,没再说话。

        他们继续找镯子,直到精疲力尽,就差将整个房间翻个底朝天。卓扬问,你确定严禾带走了那只镯子?

        确定!颜夕回答得很干脆,不容卓扬再质疑。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镯子被凶手带走了。卓扬推敲着案情。

        为什么?颜夕不明白只是一只镯子,凶手为什么费尽心机地带走一只毫不相干的镯子。

        卓扬又问,我同事今天跟踪陆小锦的时候,拍了你和韩青研的照片,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他只留给我一些书,说让我记得看,对了,他说让我和你一起看!颜夕似乎也察觉到韩青研的暗示,拍了拍脑袋拖着卓扬就跑。

        第118节:一秒的天堂(15)

        一边跑还一直在念,光(ā)明(),——光(ā),—明(),光(ā)明()!

        一撂书整齐地放在颜夕房间的书桌前,冬日在阳光照进房间,在阳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细小的灰尘。颜夕将那些书搬在阳台的桌子上说,我带它们回来,从未看过。觉得他放弃了很多东西,他在无意识的时候成就了我光明的前途,一想到这些,我就不想看这些书。

        他有没有说是些什么内容?卓扬试图从韩青研的留话中找出蛛丝马迹。

        只说是他做的法律笔记,我想着可能是让我参考。可是,我觉得我没有勇气去看,他以前是那样优秀的一个孩子,那么引以为傲的一个好孩子!颜夕面对韩青研的改变不胜唏嘘。

        其实……卓扬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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