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我突然发现,大公子你好阴险。”
“什么?”江釉眯了眼看他,粉青还在挠头,“你不喜欢童小姐,又怕她缠着你,就故意和那顾侍君说她好话,分明就是想让顾家上童家说亲去,好省了你的麻烦。”
江釉转过身又靠回回廊围杆上,“你一直到现在才发现你家大公子不是好人?”
粉青讪笑一声,“不过大公子,我还是觉得童小姐很好呐,你以后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江釉手指曲起敲着廊柱,“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他敲着断断续续的调子,粉青知道,江釉只有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做这种事,就听他道,“反正两个都是自视甚高,都看不起别人,就干脆凑成一对,总也算相配。”
“大公子,那你自己呢?到年你就十九岁了,你也该嫁人了吧。”
“粉青。”江釉突然叫他的名字,“你说,我们嫁人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粉青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为了有个依靠。”
“可是我自己也可以养活自己,我没必要靠谁。”
“这不同啊,”他又想了想,“有人疼爱不好吗?”
江釉还在敲着廊柱,“那如果,有一个人,你知道她很喜欢你,但是不知道这样的喜欢会有多久,你会嫁她吗?”
粉青来了兴致,“那你喜欢她吗?”
“谈不上,只是觉得她很真,很率性,也很有趣。”
“大公子,是谁啊?”
“我在打个比方。”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
江釉捂嘴打了个哈欠,“去睡吧,我也走了。”
他掩上房门,一个人坐在床头看着烛火,沐云泽迷恋的眼神,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这个锁柳镇出了名的恶霸,他却讨厌不起来。也许是因为每次听到关于她的传言,总让他想笑,也许是因为她剿灭虎头寨那次让他有了好感,也许是看她送岫儿回来的样子,明明满脸不耐烦,却还是处处顾着小家伙,也许有些事,从来就说不清楚。
但也仅仅,只是不讨厌罢了。他弯腰吹熄了烛火,拉上被子,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和爹闲聊的时候,爹开玩笑的说天这么冷,明年你该找个人给你暖暖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梦中他见到了满目茶田,还有那他心心念念的茶色釉彩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十载矣。沐云泽想起白茫曾经和她说过,没强抢过良家少男,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恶霸。她还真没抢过人,她只抢过人家的蟋蟀蛐蛐,因为没人让她起过这个念头,但是她现在想了。
她想把江大公子抢回家去,可是她现在不只想要人,她人也要,心也要,万一这一抢,抢得江大公子起了怨恨,那她不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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