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便取出五两重,一锭雪花细丝,摆在桌上,道:送与妈妈的。
婆子道:相公赏赐,老身怎用许多,决不敢受。
浪子道:权且收下,有事相恳。倘得事成,尚有重谢哩。
婆子即便收起道:相公有甚事干,老身一力承当。
浪子道:昨日见了李文妃这冤家,魂灵儿都随了去,特请婆婆计议,怎能够与他弄一会儿,相谢决不轻少。
婆子听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笑嘻嘻的道:相公真个要他麽?
浪子道:真的。
婆子附耳低语道:只是这般这般,便得着手。
浪子首肯,再叁道:事成後,当重谢妈妈。
那婆子话别去了。
当时浪子带了巾,穿了上色衣服。足踏一双朱红履,手拿一柄湘妃扇,挂了一个香球。叫了陆珠,飘飘
竟到王家门首经过。
却说李文妃年纪不多,更兼是性格聪明,更好戏耍。
那时分还是清明节候,街中男女往来不绝,文妃便在门首侧屋重挂了珠,请着张婆子与几个丫鬟,看那南
来北往的游人。正见浪子走过,生得真好标致,装束又清艳,心里却有几分爱,也便对婆子道:这个小年
纪的,想是甚家贵宦公子。
婆子乘机道:这个秀才,便是梅谏议的公子,年方十八,甚是有才,老媳妇也在他家往来,知他惯爱风月
,见了妇人,便死也不放下。
文妃道:想是少年心性,都是如此。
婆子道:正是。
文妃听罢,半晌不语,不知想着甚的去了。口问心,心问口,想到:有这样可爱的小官家,娇滴滴的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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