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道:此乃偶然之言,见他才高气宏,便言之及耳。
司农笑道:他也做得韩天子;你也做得章台柳;吾也做得李王孙,吾见他一表非凡,日後当有大贵,吾异
日弃职归山,便将你托付与他。
夫人道:说那里话来,吾只爱你,你便将吾与他,吾只是不去。
司农道:你不爱他?
夫人道:吾便爱他,不过才貌耳,不是有怎私心私意爱他。
司农道:吾也不怪你爱他,只是我欲入山,便将你托付与他,才子佳人正好做一对儿,不使埋没也。
两个说了一回,当夜同在书房安歇,直至天明。正是:
毕竟夫人後来与浪子,果是怎的结果?且听下回分解。
噫!安哥!安哥!当下若无司农,便是第二个潘素秋矣。乃知丈夫虽不中用,留他在家煞火也好,凌辱丈夫
者闻之,子言当何如?——
第叁十五回瓶花相寄词话牵连燕衣交赠比前着意
集唐七言律:
菱透浮萍绿锦地,夏莺干啭弄蔷薇;
潮头望人挑浪去,鸳鸯相对浴红衣。
喷香瑞兽金叁尺,舞雪佳人玉一围;
折柳且堪吟晚槛,重将歌舞送郎归。
话说安哥,一日在房中与春莺计道:梅相公,有心对他,却自害羞,必得一计等他来偷吾,兀的不好。
春莺道:只是如此便了。
安哥便叫春莺去采一朵荷花来。不一时,春莺采得荷花来,安哥接在手中,插於银瓶内。便写一词道:
娇嫩鲜妍,霄清十里,游蜂恋。聊借一枝,赠与幽人件。
写毕付与春莺持去。春莺领命来到面厅前,只见浪子立在池畔竹林石栏边,捻着一根竹枝在那里激水,口中
吟着,流风入坐飘歌扇,瀑水侵阶溅舞衣之句,捻着春莺微笑道:姐姐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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