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辉就是我的大老板,他提供一切我需要的东西,但并不包括我真正想要的。
他告诉我:“人不可以心软,对谁都不可以;你能够对一万个人说谎,但千万不要欺骗自己,不要违背自己的意志;人的价值一向不同,你可能绝对主宰,也可能终身为奴,这取决于你的魄力和胆识。”这就是成业集团董事长的准则。
其实我有我的一套,不必他来教,但我是佩服他的,因为我不会为一个自己不佩服的人卖命或冒风险。
我准时到达会议室,大老板满面红光地踏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另两个亲信曾伟祺和廖京,一见我就朗声道:“陈硕,有个差事是非你不成啦,这回要你替我出趟远门。”
他很少这样开怀大笑,原因只可能有两种:一是真的太开心,一是令对手放松警惕后派重活压死人。我想,这次一定是后者了。
“去哪儿?”
“香港,替我盯一个人。他现在做得太大太引人注意了,我怕他年轻,凡事不及把握分寸,你在旁边给他点意见,我最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你去看看,他有没有接手成业的能力。”
我心一惊,这事非同小可!张守辉老当益壮,竟然想到退休的问题。我知道这已属于高层机密,多少人明争暗斗要在“成业”插上一脚,如此老辣的张守辉竟想将事业交予一个他尚不算深入了解的“年轻人”,如果是真的,董事局那群老鬼必要掀翻顶,如果是假的……我有些紧张了,我很少紧张,但当我预感到危险时,我会。
怕是陷阱、怕张守辉想借此机会除掉我,他从来不会让一个人知道他太多秘密、掌握他太多证据,我以为自己时间不多了。
我故作镇定地问:“那人是──”
“我外孙,郑耀扬。”
虽然松口气,但真的诧异,也立即明白,以后要活得好,也不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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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钱和美女不是平白无故来的,器重和赏识更不是随便拍马奉迎就能得到,在张守辉这样的老狐狸下边,只讲利害不谈感情,只论实力不看交情,对亲人也是一样。我亲眼看过他将自己的两个儿子毫不留情地逐出“成业”,而且能真正做到不援手、不救助。
今天他讲的是“外孙”,一个外姓人让他如此重视,可见实力非凡,肯定不是省油的灯,派我去执行这样重大的考察任务,不是大凶就是大吉。
就像下赌注,我没有退路。
大老板谈起“外孙”情况,一脸高深:“我一直在观察耀扬,他是个人才。有野心外加有魄力,很像当年的我。不能说我一点没有助过他,但他是那种一起风便起势的人,锐不可挡,我希望他能加入成业,可以的话,我也考虑……”他突然收住话,想了想才讲,“其实我联络过他,说来也有意思,他竟然不肯来美国帮我,他不肯,想不到我张守辉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所以我更喜欢他。陈硕,你去给我盯紧他,不要让他完全脱离我,我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兴趣对待一个晚辈。”
我首次有些震荡,从来没有人可以得到张守辉如此褒奖。
“他接受你的建议吗?比如,我去。”
这样不羁的人怎么肯让别人安插内应?这跟监视一样,没有人肯这样做。
“他当然不会乐意,耀扬实际上非常忤逆可表面看起来非常尊重长辈,他,呵呵,把我派去的人马一批批不着痕迹地挡回来,有的还被他收去当了心腹,你说,这样的人我是不是一定要派你出马才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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