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段誉耷拉着脑袋,下巴都已抵在了胸口,慕容复勾唇一笑,伸手挑起他下颚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问道,“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刚才不还口齿伶俐来着么?”
段誉没好气地拍掉慕容复的手,狠狠剜了他几眼后,干巴巴的道,“慕容复,咱们说好了,这事以后有适当的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你现在问我,我也没法跟你解释,毕竟,”抬眼偷瞄了慕容复一眼,正好瞧见他眸子深处笑意一闪而过,段誉在心里骂了两句后,道,“毕竟我跟你不是一个时代层次的人,你说的,我能听懂,我说的,你就未必能听懂了。”
“哦?”慕容复挑眉淡笑,拖长的尾音落在段誉耳中,无端引起他一阵头皮发麻,“你倒说说看,何事是在下不懂的。”
段誉揉了揉略微发痒的鼻尖,朝慕容复堆起一脸谄媚的笑,“你堂堂姑苏慕容公子,能有什么不懂的?只是这事说起来太话长了,一年的时间也说不完。不如这样,”段誉笑容灿烂夺目,打着商量道,“现在我急着回大理,你也有事要忙你的,咱们就不说这个。等下回你有空时,我再挑个黄道吉日跟你好好说说,咋样?”
慕容复的笑声低低传至段誉耳蜗,“我并未有事要忙,你大可现在说明。”走上前摸着段誉头顶,眉间眼角满是暧昧笑意,“若一年时间不够你说明,两年、三年如何?”
段誉毒光湛湛的一双眼睛在慕容复身上狠戳着孔,心里暗骂了一句“你丫的有够无耻”,脸上却笑得好比山花绽放,“你不是还在西夏做卧底么?再不回去,你上司要是怀疑你了,那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不白费了?”唯恐慕容复不放过他,段誉急忙忙地举手发誓,“下次再见,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的!”
慕容复笑得意味深长,看着他的眼睛里也是微光闪闪,慢条斯理的反问,“真的?”
“真的真的。”段誉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磕得跟那小鸡啄米似的,“比珍珠还真!”
只要能拖过这一时,下次再见,我就差不多练好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了。段誉在心里偷着乐。有了这两样绝世神功,十个慕容复也不怕。
段誉满心只想遵循原著,想着慕容复这一去西夏,再登场也就是十年后杏子林的事了。那时就算慕容复乔装成李延宗来追杀自己,有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自己怕他个?
想到这里,段誉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仰头长笑的欲望。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宝典在手,天下我有!”
将段誉眼中遮掩不住的光点尽收眼底,慕容复勾唇笑笑,伸手揉乱了他头顶的发丝后,道,“走罢。”
见慕容复转身就走,段誉稍愣随即回神跟了上去。难道他真不追问了?这么容易打发?
段誉虽心中疑惑甚多,但只要慕容复不再多问,他也乐得轻松。当下收了心神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林间深处。
慕容复先带段誉在就近的镇上换了衣服,再买了一匹马共骑上路。
段誉虽对他只买一匹马的举动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然而慕容复只是简单的两句话,便使得他哑口无言,“银子只够一匹马的钱。何况,就是给你马,你骑得动么?”
段誉低头打量着自己九岁的身子,心底无限黯然。
慕容复先将段誉抱上马,自己也跟着翻身骑上去,在他身后坐定,双腿一夹马肚,马儿扬蹄而去,瞬间消失在路天相接的尽头。
从无锡到大理,段誉在心里小小的估计下了后,除去刮风下雨餐风露宿半路换马休息的时间,半个月跑回大理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哪里知道慕容复带着他边走边停,两人一路纠缠了近二十日才到大理边境。
段誉心里那个气,无处宣泄。既打不过慕容复,骂他又屡屡被驳了回来,时间一长,段誉也懒得再与他较口舌之争,直接忽视他的存在。
慕容复打着“沿途欣赏风景”的旗帜,终于在二十日后将段誉送回了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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