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爱做梦,但曾经的梦和结束了的这场梦迥然不同。
有人说性格决定命运,我更认为是偶然决定命运。
某次考试哪怕一道题,就能决定我们的命运。
某次邂逅哪怕一秒钟,就能左右我们的命运。
某次相识哪怕一个人,就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当然,一架飞机、一辆汽车、一个炸弹、一瓶汽油,这些都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过去,我们往前看,看不见现在。
现在,我们往后看,全他妈偶然。
一切从偶然开始,以偶然结束。
三年过去了,这一千多天里发生了太多事儿,很多人的生活都改变了。
为了能讲述得更客观、更具体,我决定用第三人称来讲述。这样,将有更多人的故事呈现在这里。
2008年奥运会开幕的那天晚上,邱飞和杨阳、马杰、张超凡,四人坐在杨阳的办公室里感叹着青春和生活。桌上已经一片狼藉,啤酒瓶盖儿散落在数个一次性餐盒中间,餐盒里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老醋花生里还泡着几个中南海烟头。一个雪碧盖儿混迹在啤酒盖儿里,这是张超凡的,他不喝酒,端着一杯雪碧,坐在桌子的一侧,其余三人守着各自的啤酒,分坐桌子的另三面。
桌子是杨阳的老板桌,只有上面的一台传真机看着跟办公有关,要没它,这张桌子看起来跟学校食堂的桌子没什么两样,一样油脂麻花的,就是小了一圈。
杨阳一年前中文系毕业后,去了广告公司,干了一段时间策划,每天撰写广告和专题片的文案,隔三差五还能分到几集电视剧写,那些经他手的文字,陆续变成上千万的影视产品,而他的工资仍然是几千块,无论写多少,都拿这些钱,而且电视剧还不给他署名。杨阳去找老板说理,要拿提成,老板说可以,那就没有底薪了。杨阳算了算,提成按公司的标准,可以拿百分之五,他每年为公司写出一千万的活儿,能拿五十万,于是和老板签了补充工作协议,以后不要一分钱底薪,光拿提成。签完后,杨阳说:“反正在哪儿都是写,以后我就在家写了,有活儿就发给我,开策划会就叫我过来。”
老板说:“行。”
在家待了半个月,杨阳没收到一件公司发来的活儿,也没接到叫他过去开会的电话,便坐不住了,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儿。老板说:“我这的活儿那些拿底薪的人写得过来,等写不过来了再麻烦你。”
杨阳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挂了电话,没骂人。他说自己成熟了,以前碰到这种事儿,嘴里肯定会蹦出四个气势磅礴的字。
失业后,杨阳挺高兴,以前就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想换工作,但碍于每月有工资保障,买烟买酒给女朋友买卫生巾也够花,便迟迟下不了决心,这回反倒随了他的心愿。这行他也摸清了,因此决定自己当干。
于是注册了一个公司,租了一套房子,买了两张办公桌,置备一台苹果电脑,从前期到后期的活儿都能接了。
但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出现在眼前——没活儿。
影视行业的一个特点就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养三年。
虽然杨阳的公司目前还没有开过张,但他并不着急,常宽慰自己:不还没到半年呢吗!
杨阳公司的成员组成是,董事长杨阳,总经理杨阳,秘书杨阳,财务总监杨阳,办公室主任杨阳,前台接待杨阳,卫生保洁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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