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把话说下去,因为……君子樱抱住了他:「北臣,谢谢你!」
她的话轻轻的,穿过他的耳边,让他很在意:「子樱,你怎麽了?」
跟他分开了一些距离,对着他迷人而深邃的眼睛,说出最心里的话:「好久,没人对我这麽好了。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出自你的内心,可是我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听出了她的顾虑,方北臣微笑道:「子樱,你知道人在当权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是什麽吗?」
君子樱思索了一番:「群众基础,得力助手,流动资金,结实後台……」
「是有权则用。」方北臣淡淡道。
「有权则用?」她重复道,脑中考虑了下:「你是说现在你有这个实力,所以你花钱也是理所当然?这件事对你只是一件小事?」
「也不尽然……你看,周千娇跟宁枭到市长那桌去敬酒了。」眼光调到他们那边。
「市长夫人似乎在夸赞周千娇的项链……」君子樱道:「那又如何?」
方北臣收回目光,自顾喝水:「只要这条项链在这场宴会里露脸过了,过几天新闻就会有报道,方家的实力跟财力也会再次暴露在公众面前。」
「那不是会引起公愤嘛!方家敛财厉害,市长恐怕也会其中干涉。」君子樱揣测道。
「看来你懂得一些的……不过还有一个层面你没考虑到——方家这麽公开地送礼,而且是这麽大的一份礼物,是否有附会宁家的意思呢?那大家是要挺方家还是转头向着宁家?」方北臣笑得收敛:「有点意思。」
在他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声中,君子樱却道:「混淆视听,很可能大家都跑去讨好宁家,这样不是对你家不利?」
权利在手,谁有勇气放开?
方北臣拿起那根项链道:「子樱,很少听你说那麽话,很开心?我帮你戴上。」不容拒绝。
她也乖乖让他戴上了:「好看吗?」
他的眼光上下看了她很多遍:「好看。」
突然她心生很多感慨:「算了,这些事情即使讨论了也得不出结果,你还是别跟我讲了。如果我不是那麽执着,也不用搞得那麽复杂,只是一根普通的钻石链子,却用那麽昂贵的宝石链子交换。你为什麽要帮我呢?我跟你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觉得你挺特别的,」方北臣轻快道:「会在我最需要力量的时候出现,陪我一起走过难关,我们也算患难之交……这点小忙不算什麽。」
终於明白他为什麽会让她感到如此温暖了——跟宁枭给她的感受完全不同。宁枭是深沉的,冷冷冰冰,一旦靠近,她怕自己被冻坏,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他们永远不会走到一起;方北臣是沉稳大方的,尽管很多时候让人产生距离感,但他愿意帮她,从她的立场出发考虑很多事,是把她放在心上的,所以她会感到心中有什麽东西渐渐破碎,暖流一点点涌出。
其实她也想说,方北臣对她来说也是一样的。会在她最需要力量的时候,给她最有力的一份感动。
有时候人活得太聪明,何尝不是一件辛苦的事呢?如果能在世上找到一个真正信任的人,可以分享一切的忧愁,那该有多好呢……
「患难之交?」君子樱无奈地笑笑,「听起来好像难兄难弟,总是没好事。」
「宁枭不知道你耳朵失聪吧?」方北臣的眼睛里看不出什麽情绪:「到底发生了什麽?」
丶66·太子心意
「能有什麽呢?女人呗!」君子樱半真半假道:「人都有嫉妒之心,而女人的嫉妒,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更接近病态的,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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