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了口气,纪凌抬起身子,扣住清漩的下颚:“你的卜不灵么。”
只听清漩咳了一声,纪凌来不及躲闪,鲜血箭一般从清漩口中喷出,溅了纪凌一身。
五月天气,风清云淡,碧纱窗外飞进一片花瓣,沾在书页间。
纪凌吹了口气,冷眼瞅着那浅紫色的薄片忽忽悠悠落在玉白的地上,鞋尖狠狠一碾,顿作紫泥。
“王爷,人醒了,胡大夫刚刚看过。”使女进来禀报,见他面色阴沉,忙敛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纪凌也不说话,只把书抵在下颚,半晌回过脸来:“那个庸医怎么说?”
“大夫说,谢公子体虚脉弱,得慢慢调养……”
不等她把话说完,纪凌“啪”地把书拍在几案上。
“我问他怎么会吐血!”
“奴婢不知道……”使女声音轻如蚊鸣,脖子都快缩进肩膀去了。
“蠢东西!”纪凌霍然起身,甩开门帘,一路穿花拂柳,朝西厢房行去。
到得厢房门口,正赶上胡大夫带了童子从里面出来,纪凌走得急了,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王爷。”胡大夫战战兢兢躬身施礼,显见也是怕他的。
纪凌拧着眉毛,俯视老头:“你瞧过了吧?怎么说?”
胡大夫沉吟了一下:“谢公子脉象杂乱,气血虚亏……”
“行了!”纪凌手一挥:“我来问你,这人的命可保得住?”
“照老夫看,若是好生调养,谢公子性命无虞。”
纪凌点了点头。
这个胡大夫是京城名医,纪凌父亲在世时,便常在瑞王府走动,老头心下明白,纪凌虽然年轻骄横,对自己却也是刮目相看的。
这两个月来,纪凌的妻妾中不断有人诡异地吐血夭亡,虽然胡大夫未能救下一人,纪凌却也不曾再延请其他名医。
纪凌看重的不仅是他的医术,更是他的知进识退,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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