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找到了,就是这两驾车!”
纪凌心下一惊,把斗笠压低了,直遮过半张脸去,只觉肩头一重,有人沉声问:“小哥,可有客人借住你家?”
那声音入耳极熟,纪凌想起来,正是前日那个杜老板。
他必是给那身蓑衣迷了眼,把纪凌当作个农夫了。
纪凌转过身,低了头,呐呐地答道:“四……四……四个客、客人……赶、赶路……路去了……马车……马车送给、给我……我家……家了……”
那杜老板听他格格楞楞地说话,肠子都痒,眉毛蹙成一团,满脸的不耐烦:“去哪了?”
“出、出……出村……村。”
“行了,我知道出村了,往哪边走了?”
“东……东……东……”
不等纪凌说出个“边”字,杜老板大手一挥,引着属下打马便走。
纪凌暗暗出了一口气来,神魂未定,杜老板身边一人却拨回了马头,转到纪凌面前,杜老板扭过头来。
“法师,还不快追?”
那人“哼”了一声,微微俯身,用鞭子抬起纪凌的下颚。
“这农家也太过白净了吧?一身妖气,莫非就是那东西!”
纪凌双手背到后头,“啪”地扯下车帘,抡起胳膊,拍上那法师的面门,身子一弯,绕到车下,回身朝堂屋便跑。
才跑得两步,他背后火烧般一阵灼痛,只觉得有个钢爪生生钉进了肉里。
纪凌咬着牙拼死去挣,尤其挣脱不开。
他急了,便想叫人,话未出口,杜老板那帮属下一涌而上,踩的踩,踢的踢,将他按在地上,嘴里塞上东西,绳捆锁绑,扎了个严实。
那法师绕到纪凌面前“嘿嘿”冷笑,“真是个未经琢磨的妖物,”扭头对着杜老板一乐,“有这东西在手,莫说是五百年,五千年的道行也炼得出啊!”
说话间,纪凌背上又是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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