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忌说得急切,谢清漩只是微笑,问:“你身上的伤可好了?小汐呢?”
黎子忌讪讪笑了。
“我没事,那天大意了,连累了你们。小汐已经大好,但伤了心脏,得再卧床将养两天,没让她跟来。我们快回去吧。”
说着牵着谢清漩的手便要走,指间摸到粘湿的东西,黎子忌不由停下步子,抓了谢清漩的手指细看。
“怎么流血了?”
谢清漩缩回了手,只说:“没事。”
黎子忌眉毛一拾,望向一旁的纪凌。
谁知纪凌也正狠狠瞪着他,两人的眼光在空中碰了,几乎爆出花火。
谢清漩虽看不见,也觉出气氛紧张,反手回握黎子忌。
“走吧,师父等着呢。”
三人这才上了车,一路上黎子忌都没言语,靠着谢清漩默默坐了。
见他们挨得那么近,纪凌心里不舒服,扭过头去看窗外景致。
这宕拓岭中,风物倒是极佳的。
远山如黛,笼在浮云里,说不出的神仙风骨。
路旁水边栽的都是烟柳,暮春时节,浓浓淡淡绿意堆叠,煞是可心。
此地房屋齐整,一律白墙黑瓦,街面异样的清洁。
路上行人不多,男女老少,全穿着素色衣服,个个脸面清爽,倒真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马车又走了一阵,停在了北山的殿宇前。
黎子忌把谢清漩扶下了车,手一挥,肩头停的鹰振翅飞进了殿中。
纪凌也下得车来,仰头打量面前的宫殿。
这座殿堂由粗大的乌木造就,殿前悬着个牌匾,上书三个篆体大字“玄武殿”。主殿高有三重,飞檐斗角,虽不是雕梁画栋、奢华富丽,却也别有一番气概。
从地面到殿门,砌有百级乌玉台阶,更衬得这殿阁高踞雄视,如在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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