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彷佛听得懂鸟语,微微一笑,转过头来。
“宗主请王爷过去用饭。”
纪凌跟着碧桃出得门去,又朝东走了一阵,迈过个月洞门,进到一个庭院。
院子不大,却被一池春水占去了半面,临波筑着一座二层的水榭,也是乌木所造。
廊柱纤细,甚是秀丽。
才到了水榭跟前,二楼露台上有个人把着扶栏,朗声笑道:“不曾远迎,子春谢罪。”
纪凌抬头一望,那迎风而立的,正是宕拓派的宗主黎子春。
及至上了露台,两人分宾主坐了。
碧桃斟上美酒,另有两个妙童端出果肴,林林种种,排了一桌。
黎子春把盏浅笑。
“荒山野岭的,只有些粗果,愧对佳客,水酒一杯,为王爷洗尘。”
纪凌按着杯子冷笑了一声。
“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我是你徒弟拿凝华符拘来的,不必灌这样的迷汤,这会待如上宾,下一刻又要打作阶下囚了吧。”
“王爷快人快语,当浮一大白。”
黎子春哈哈大笑,一气干了杯中的酒,对着纪凌照了照杯底。
“我已问过清漩这一路的原委,不过是场误会。至于这凝华符,只是我门中的雕虫小技,我这就帮你解去。”
黎子春手掌一翻,轻轻按上纪凌的额头,嘴里念个“起”字,再撤回手来,掌心已托了簇小小的银星。
“看,这就出来了。”
说着他对掌中吹了口气,那银星化作点点银雾,随风散去。
黎子春虽说得坦诚,纪凌心下却并不安泰。
他很清楚自己跟谢清漩的纠葛,可绝不是一场误会那么简单。
纪凌想知道谢清漩到底是怎么说的,又不好直问,不免蹙紧了眉尖。
黎子春彷佛看破了他的心事,挥了挥手,让碧桃他们退下,露台上单剩了他和纪凌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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