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这件事情。没好气地跑来瀛洲发疯吗?”光赫漠然扫了他一眼,神色冷峻地反问,“知道了又怎样?你有从中受益吗?对其他任何人有好处吗?——还是说,你想把这条消息卖给报社,靠八卦自己的弟媳妇和妹夫大赚一笔?”
“你、你、你!……”
唇枪舌剑几个回合。光辉显然底气不足地败下阵来,进门时不可遏制的怒火被“冰山少爷”裂肤彻骨的冷水彻底浇熄。一番尖酸刻薄的嘲讽让他又羞又恼、说话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但是、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不坦诚在先!说话吞吞吐吐,拐弯抹角……”
“行了,把你这些无聊的精力用到该用的人身上去吧,少来烦我——我已经够烦了。”说罢。光赫拉着长脸,起身轰他离开,“你是准备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请门卫‘护送’你出去?”
“真是个无礼的家伙!”被激怒的光辉刚要愤然离开,忽然停下脚步,补充说,“既然来了,就顺便告诉你。‘薛婆婆’出院了。”
“我知道。”光赫不以为意地说,“是我让雪君接老人家出院的。现在母子团聚,过得很幸福。”
说完,又凛然警告他:“别去打扰他们,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遭到弟弟以长辈口气说出的“告诫”,光辉心中甚是不悦,话锋一转说,“那么,婷婷也可以出院了,你知道吗?”
果然,听到这话,光赫的神情马上起了变化,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焦虑,一种复杂的情感令他沉静下来。
见自己的话总算发挥了效用,趁着弟弟默不作声,光辉赶紧多说几句:“现在医院的环境不比从前,早些出院、回家休养可能更有利于她的康复。只不过,我担心……她是否愿意跟你回方壶。——不管是出于静英的原因,还是对婷婷本身的怜悯,我都不希望她再次受到伤害。”
听着光辉“语重心长”的“谆谆教导”,光赫的面色越发难看起来,冰封的脸上隐隐透出青灰的愁色。
“还有,纸里包不住火……”
“什么意思?”不等光辉把话说完,敏感的光赫猛然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想让我把实情告诉她,还是想把她的身世告诉其他人?——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听闻此言,光辉不禁一愣,随后不无忧虑地说:“但是,静英和孝琳都在查‘韩枫’的下落。——凭着静英的人脉关系,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事情就会水落石出,我们还能隐瞒几时?与其到时候被他们翻出来,不如……”
“不如什么?”此刻的光赫恰似一包被点燃导火索、随时会轰鸣的炸药,恶狠狠地瞪着血红的眼睛说,“不如你先坦白交代?”
“不错,牺牲一部分她们想知道的消息,等她们满足了、偃旗息鼓之后,说不定,其他的秘密就可以继续被掩藏下去……”
光赫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出来:“你是想牺牲婷婷的感受,保存郭静英的尊严!”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为了她们两个好!”光辉也忍不住对着他吼叫起来。
光赫的手脚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压抑的怒气快要把皮囊涨破。激愤的血液在身体里来回乱窜,使得那张俊脸时而充血涨红,时而缺血惨白。良久才逐渐恢复常态,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早想到你这么偏心,为了她们两个好,就不应该告诉你实情。”
看到光赫全身哆嗦、面无人色的失控模样。光辉不由得生出一份担心,真怕他一时激动,背过气去,于是,软化了语气说:“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嘛……”
不料,光赫毫不买账地厉声喝道:“有什么好商量的!大丈夫一言九鼎,想想当初你是以谁的名义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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