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的深秋以不可一世的姿态来临。
光线暗淡幽静的书房。你最喜欢看的游记在书架上。写了字的信纸摊在桌上,内容在称呼“希尔”后面停滞不前。你不在桌子后面坐着。
只睡了一个人的大床。铺着你喜欢的深海蓝色床单。你没躺在另一边。
有着结起六角晶体玻璃窗的走廊,清晨的阳光斑驳地投在地毯上。你在天冷时才穿的羊驼绒拖鞋搁在拐角的地方。你没把它换上。
你在哪里呢?
我总是产生你明天便会回来的错觉。
我总是仔细地在想你去哪里了。
你不在地图上找得到的任何地方。
几万英尺深的海洋还是几千英尺高的天空。
你在水母渗出的冷光后面还是柔软绵甜的白云后面。
你在我们家里的每一幅画像里。
纯净的笑。坏笑。弹着吉他唱歌。卷着裤脚钓鱼。
给我表演怎样用嘴巴接住抛在空中的糖果。
教我怎么躺在床上用吸管喝咖啡。
你听照片里我们的笑声。吵闹不休。拥挤着冲向云层。
我们久别相逢的那一天,你总是跟我说「时间还多。」
时间还多。
我的时间还多,而我们的时间已被你亲手划上终止符。
你一句话都没有留便离开我,这让一切显得虚假和难以接受。
我看到雨天,撑着黑伞的人列队走过,才相信你是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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