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怨的人并不出声,只是满不在乎地摆弄着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把雪亮的尖刀,是叫“蒙古剔”的那种。
铁昆又说:“你不用满不在乎,他们这么追下去,不知啥时把你查出来,到时后悔就晚了!”
其人只是哼了一声鼻子。
屋子里的第三个人打断了铁昆的话:“行了,说这些都没用,今后都小心点得了……那小子已经把姓林的被杀原因猜到了,说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马上就要出去调查,今天夜里就上路,你们俩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吧……我得走了,今后咱们少联络……实在要联系,也千万不能用自己的电话!”
铁昆:“那咋联系?”
回答:“这……有事我跟你联系,通过铁忠,有啥事让他转告你!”
“不行不行,”铁昆急忙说:“你别把他扯进来,他并不知道多少咱们的事,我也绝不让他沾上这事的边。跟你说,你绝不能把他扯进来!”
第三个人冷笑一声:“怎么,还留一手哇?!”
铁昆:“这事你管不着,我是我,他是他,你别想把他扯进来!”
第三个人又笑了一声,把一副大墨镜架到眼睛上,走出屋子。由于光线太暗,他又化了妆,我们看不出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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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良从青城返回连家都没回,于当天夜里又带着吴志深沈兵登上行程。
上火车后,李斌良意识到,这个行程前景莫测,那个无形杀手可以先行一步杀死吴军,也完全可能加害自己。为此,他一路上十分警惕,注意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好象每个人都是杀手,又每个人都不是。他忐忑不安,前半夜根本没睡着,直到午夜时在吴志深的劝说下勉强入睡。但是,仍睡得很不安稳,梦中感到那个杀手正在跟踪自己,自己躲也躲不开,抓又抓不住,看又看不清……
天亮后,他们在一个车站换车,下车后约等了半个小时又登上行程。
这次上车后,李斌良又产生那种感觉,是梦中的那种感觉,他感到自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是双阴险的眼睛。可他注意观察周围,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知道那是谁的眼睛,只觉得不寒而栗。表面上虽然不露声色,浑身的每一个毛孔眼却都乍了起来。
还好,一路上并没出什么事。当天下午,三人平安到达一个叫江川的县城。林平安被害前就来这里出差。
江川县城挺大。可李斌良他们下车后既没看到江也没看到川,不知道这里是因为什么命的这个名。
他们来到这里,是根据从林平安身上搜出的车票和吴军交给麻纺厂的合同确定的。他们根据合同书上盖章签字的单位名称,很快找到了县粮库,找到了粮库主任。
粮库主任对林平安和吴军被杀一事极为惊讶,可是却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线索。他说,两个人在这里表现很正常,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合同签订后,粮库留二人玩了一天,就登车返回了,是粮库主任亲自送他们上的火车,而且,肯定是两个人一起上的车。
那么,为什么林平安要晚回三天呢?这三天他在哪里?
粮库主任的话让人十分失望,李斌良觉得白来了,可又没有办法,只好和吴志深、沈兵怏怏告辞。
返回的火车要在三个小时之后才开,李斌良带着吴、沈二人离开粮库,漫步街头,只觉眼中无物,心头沉重。
街头,正是下晚班的时候,来往行人很多。李斌良和吴志深、沈兵无目的地漫步走着,走着……忽然,李斌良浑身“唰”的一凛,汗毛又立了起来。
他又感受到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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