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崔颂:“你说。”
先生:“说什么。”
崔颂:“给点反应。”
先生:“……君想知道竹席长几何,宽几何?”
崔颂:“……”
他很想回到三分钟前把自己的嘴缝上。
“君到底想说什么?”
“当我没说。”
崔颂引着先生来到自己的草坯房,推门而入。
先生一眼就瞧见墙边摆着的八个酒坛,不由扬眉:“还有两坛呢?”
崔颂没想到先生一眼就认出这是春杏酒,毫无防备地被他问住。
停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喝了。”
“一人喝两坛?”先生那双小勾子似的眼转了过来,明摆着不信。
“我又不曾说是我一人喝的。”崔颂道,“且打住吧,这八坛酒你都搬走,总归是你先预定的,而我并不爱喝。”
“无功不受禄。”先生缓缓说道,“但要以这八坛酒收买在下,尚且少些筹码。”
崔颂觉得“先生”这登竿子就爬的技艺简直登封造极。
“先生多虑,以先生脸皮的厚度,怕是三百石沙土也难承其重。”
被他一刺,先生并不生气,反而坦荡地并袖一揖,认真道:“丑话说在前,总好过互相谋算、同舟异心。只是未想袁兄并无此意,是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嘉在此与袁兄赔礼,还望袁兄包涵。”
先生毫无预兆的道歉,举止看似随意,然而目光与语调都十分认真,不见丝毫敷衍。
如此一出,倒让崔颂觉得刚刚刺的那一句似乎有些过火。
“是我行事不当,横刀夺爱在先;未曾说明原委,引得先生误解在后……先生有所疑虑,实属正常,我不该出言讽之。”
同样道了歉,崔颂注意到一个问题。
先生的自称……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济崖二字,被他念得好似唱歌似的,一个连音就晃过去了。
崔颂虽有些不解,到底未曾细想。
先生过去抱起一坛酒,遥遥与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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