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他的心犹如饮了鸩酒,麻木而困顿,但他还是强撑着,打开了房门。
午夜的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但终究小了点,稀稀落落地洒在夜的黑幕中。
楚放揉了揉太阳穴,抬脚往门外走,却差点踢到一个人。
“佳音?”
看到像只小兔子般缩在台阶上的人时,楚放的眉头蓦然一蹙:“怎么不进去?”
他托住她的手臂扶她起来,她全身都淋透了,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脊背上,狼狈而诱惑。
“没带钥匙。”傅佳音低声说了一句,黑浓的眼睫低低低垂下,如同两把纤秀的扇子。
偏偏她的脸颊又抹了一层微醺的酡红,楚放的心口不禁一滞,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滚烫的厉害。
他扶着她进屋,她嘶地低叫了一声,他拉起她的手臂看,这才发现她肌肤上的淤青和擦伤。
那一刻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雨天路滑,她不留神摔了一跤。
所以,在心里叹口气后,他翻出抽屉里的退烧药,混了热水喂她吃了。
她始终乖乖的,不发一言,他为她涂擦伤药的时候,她甚至都睡着了,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面容看起来那样恬静,娇弱的身子却不住地战栗着,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又仿佛冷极了。
楚放这才想起她的衣服是湿的。
手在她绯红的颊上轻轻触了一下,楚放深深呼吸,把她抱进了浴室。
她睡着了眉头还紧紧地蹙着,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楚放心疼她,所以不再顾忌那么多,动手替她脱衣服。
脱的时候,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因为那衬衣上的搭扣仿佛少了几颗。但他没有多想,只是按部就班地帮她宽衣。
湿衣服被人剥了下来,傅佳音只觉得那令人窒息的粘腻感都消失了,她打了个寒噤,如同一只淋了雨的小猫般,本能地向他的胸膛里凑。
那里是如此的温暖宽阔,让人忍不住去依靠。
楚放的手却僵在半空中,望着怀里那副冰雪砌成的胴体,他英俊的黑瞳慢慢地变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炙热。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她瑟瑟发抖的肩,他并不是一个柳下惠,从来都不是。
他在她的身边已经忍耐了太久,就快到了不堪忍受的边缘。
可是他无法做出进一步的举动,她在他的怀里睡得那么踏实、那么香甜,她的手小小的,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衬衣,就像一个小孩子攥着一颗糖。
她是那么的信任他,依赖他。哪怕这种信任和依赖只是一个小女孩对自己兄长的那样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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