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谢秉竹自己告诉前来访谈与调查的女警说,根本没这回事。
──学校是我自己不去的。老师有教过,课本里的学习不是全部,那么想学习到全部的事情,光待在学校里是不够的。我现在是在做社会学习,请转告我爸妈,不要太为我担心,我觉得自己弄懂了,就会结束了。
幸好他们愿意采信谢秉竹的说法,同时也查不到任何证人或证据,能作证他双亲所指控的诱拐成立。最后这个案子连移交检调都没有,直接以查无此事的理由结案了。
小鬼为此事,难得一改嚣张的态度,深深地向他一鞠躬道歉。
不过关永告诉他,他没什么好道歉的。一来,去报案的人是他的父母,不是他。二来,他的父母也是关心他才去报案的。看在他们只是关心小孩子的分上,关永不会跟他父母计较这一点,而且还劝谢秉竹要乖乖去上课,不要让自己成为他父母眼中的罪人。
之后谢秉竹便真的照关永的建议,乖乖去学校上课,甚至先回家做完功课、吃完晚餐,才到关永的住处找他。
关永不知道他是怎样和他自己的双亲沟通的,但从那时候起,他的双亲也没再来抗议过什么。
通常谢秉竹来找他、跟在他身边的时候,都不多话,就像最初所说的在「观察」一切。不管是关永和人在打架、在街头无所事事地闲逛,或与一些浓妆艳抹的大姊打情骂俏……谢秉竹都在一旁。
关永现在想想,果然自己那时候也是个猴子不知屁股红的「小鬼」。假使让他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好好地教训一下自己,怎么可以在小孩子面前说那些、做那些糟糕的事──尤其是历经了「为人父母」的阶段,看事情的观点也截然不同了。
当然,也有些人是永远狗改不了吃屎的。
关永想到铁支明明被谢秉竹当面指着鼻子说「你不能自称是『小弟』。你是关永的手下败将,没有像个男子汉一样地努力雪耻也就算了,哪来的厚脸皮自封为关永的『小弟』?你只不过是个跟屁虫罢了!」,不料到现在却还不改其本性,叫人不得不佩服他,转眼一过十多年,一路走来却始终如一。
虽然之前自己用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把话题引开,但是不久之后,相信这老社区里的人,都会听到谢秉竹与阿瑄结婚的风声了吧?
到时候一定有更多烦人的……
「老板!」
一名年轻人骑着发出「噗噗噗」声响的机车,靠近关永。「可以帮我看一下车子吗?这两天骑起来,车子都有点无力、无力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耶!」
关永立即丢开令人心烦的事,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替上门的客人解决车子的问题。
???
『阿爸,你到哪里了?』
「巷子口。」
『这么快?厚,你一定又骑很快了!叫你别骑那么快,你总是不听!』
「我没有飚车啦,你不用乱操心。反倒是你,一天到晚嘀嘀咕咕的,小心肚子里的金孙变得像你一样啰嗦。」
拜托,的摩托车,是能骑多快?女儿的「关心」是很窝心没错,但不晓得是不是随着小孩在肚子里越来越大,关瑄的母性(=啰嗦)光辉也越来越闪耀,快叫他这个准阿公招架不住了。
『关心你一下,就嫌人家话多。阿爸才是要小心一点,别把你的坏脾气遗传给我的小宝宝!』
端出孙子,年轻阿公也只好甘拜下风。「我就快到了,我先挂电话。」
『好,等会儿见。』
听起来女儿的心情很不错,这是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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