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有力的胳膊搂过她的肩膀,她落在温暖厚实的胸前,唇边是一大杯红色液体,弥漫着玫瑰的香味。
“能缓经痛的,乖乖,喝掉。”
乖乖,喝掉。
蓝尔欣鼻头一酸,当初他也是这样陪着自己度过高中三年每一次经痛的。一切恍如昨日。
偏高温度的液体滑入食道,流入胃中,伴着腹部都暖暖的,几分钟前撕扯的疼痛终有了缓解,她早已疲惫不堪。懒懒地赖在他的怀里,不肯移动。或许,她只是想找一个借口多多停留片刻,漂泊了太久,这样从天而降的温暖是奢侈。她贪心地想要多待几秒。
“还疼?”卞晟日以为她痛得晕了过去,紧张到不行。
蓝尔欣不忍他再着急,摇摇头,撑着手欲离开,他倏然就明白了,强压住她的身体,扣在怀中,这一次,是霸道的相知的温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痛过之后,蓝尔欣仿佛获得了新生,在他的身边打转,他为莫莫吃药,她帮不上忙,不想添乱,就走来走去享受片刻的安宁。
她残留的记忆里,每次她疼得在床上打滚时,他都只知道不知所措地立在床边,然后抱住她,把手送到她的嘴边,咬住牙说,“你咬吧。”
“我好歹是兽医。就算不能治人,一些必备的知识还是有的,何况人也是哺乳动物,相较起来,差不了太多。”卞晟日看着莫莫把药吃下,嘴边翘起优雅的弧度。
他怎么能告诉她,曾经他特地拜访过学校知名的中医教授,询问过缓解经痛的办法。那次,是在大课堂下课后,一群群女生围在周围,他红着脸上前问出那个问题,大片的女生哈哈大笑,连一贯正经的老教授都不正经地用眼神调笑他。笑归笑,调戏归调戏,老教授到底是说了些,不多,却被他牢牢记在脑中。
无关乎爱的吻
蓝尔欣自是不知他为她默默做得这一切,权当他是知识渊博,经历丰富。她从柜子里翻出一袋薯片,咯吱咯吱咬得不亦乐乎。
“晟日,你说母猫母狗会不会也有月经一说的?”
蓝尔欣问得随意,卞晟日却是心头一颤,他极力掩饰自己颠簸的声调,“你刚才叫我什么?”
“……晟日,怎么了?”
“没事。”再抬头,卞晟日的眼睛射出的视线甚于冬日里的阳光的温暖和煦,“其实,只要是灵长类都是有的,其它的哺乳动物是发情期,与之不同的。不过,莫莫是公的,你不用担心。”
蓝尔欣郑重地点头,思绪不知飘去哪里,坐在板凳上盘着腿,嘿嘿傻笑,“我好奇,那些动物没有人聪明,不能料理,岂不是随地来的?”
卞晟日好笑又无奈,屈着手指敲她的头,低声呵斥道,“你的小脑袋瓜就想不到正经的事儿!”
她也不恼,也不闹,笑嘻嘻地抬头,嚼着嘴里的食物,吧唧吧唧讨好地眯起眼,活脱脱像一只嗜睡嗜吃如命的猫咪,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慵懒。
“尔欣,人活着,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是快乐最重要。”
时间的长河里,一天堪比尘埃的微不足道,几十年过去,上万日的时光眨眼飘逝,谁能记得某年某日某人说过什么,出口的话散落在空中抓不到影。却总有一人,总有一天,总有一句,不着影地落在你的心尖尖上,无论后人如何卯足力气,都去不掉。
每每遇上与此刻相似的环境,那深埋在心底里的记忆喷薄而出,有着让你无法抗拒的力量。
尔欣,你要快乐。她记得,给过她快乐的人这样对她说过。
茱莉是蓝尔欣这辈子唯一的偶像,也是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成为的人。世界首屈一指的女钢琴家,性情孤傲,活得潇洒。为了爱情,她抛开自己的事业远远追随情人去了澳大利亚,当爱情受挫,她不带一片云彩衣物回到意大利,重新返回钢琴界,依然无人可敌。
舞台上的她永远只穿白裙,拖曳至地的长裙上点缀着bb的钻石,耀眼地追捧着她,她在钢琴的乐曲声中,绽放无限的魅力,就是“库里南”钻石也不可能掩盖的。她从不出席任何颁奖典礼,接受任何采访。演出结束,她拉着长裙,深深鞠躬,连笑容都甚少留下,冷漠如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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