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1 / 3)

+A -A

        离得近了,孙哲平才发现叶修的肩膀其实是有在动的,剧烈的,一碰就似乎快要碎裂的颤抖。他垂着头,脊背弯得厉害,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也没发出什么声音,直到叶秋走近时,他才很慢很慢地抬起头,光是这一个动作,似乎都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他在哭。

        那双沉黑的眼睛红肿着,焦距几乎是散的,苍白的脸上爬满了交错的泪痕,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好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做一场抵死不退的抗争,他不说话,只是很偶尔的,会从声带里挤压出一点模糊难辨的音节。

        像是……“秋”。

        他那副样子太可怜了,隐忍着巨大的悲伤,仿佛下一秒就随时可能崩溃,整个人都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完全找不见半点当年初见时自在懒散的模样。

        他的洒脱,他的随性,他骨子里的疏离和骄傲,在这一刻被碾碎得彻彻底底,按理说是应该让人同情的,但不知为何的,孙哲平只觉得胸口里烧起一团火,疯狂而炽热地在他血管中蓬勃燃烧着——想要摧毁,想要撕裂,想要将他这副壳子彻底打破毁灭,让他在自己怀中不顾一切放声哭泣的冲动。

        孙哲平的骨子里,始终是藏着一点暴戾的。而叶修此时的样子,莫名其妙地引燃了他心底某一处暗伏的火种,他甚至觉得叶修哭起来的模样极其诱人,哭得他……都快硬了。

        绝望、茫然、无措,孙哲平从很多人脸上看到过这些情绪,但只有出现在叶修脸上是不一样的,他还在竭力维持着他那层薄薄的保护膜,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彻底让他崩溃。

        ——但偏偏没有。

        孙哲平感觉到胸口的那股火迅速地往下蔓延,雄性动物暴力与性欲之间的转换往往仅在一线之间,他不喜欢这种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他想扒掉叶修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将他按在医院明净到反光的瓷砖上,从后面狠狠地犯他,将那层岌岌可危的薄壳痛快碾碎,就像他当年鞋底碾过的那只飞蛾一样。

        孙哲平并没有那么喜欢男人,但他对这样的叶修却燃起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炽烈望。

        大抵是因为像叶修这样看起来永远不会有太大情绪波动的人,在被逼到极限处的时候才会让人体会到一种具有强大诱惑力的毁灭欲吧。

        ……是很重要的朋友去世了吗?

        孙哲平这么想着,突然看见叶修怀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是个溅了几点血迹的普通烟盒,明明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他对待那个烟盒的动作却还保持着无比克制的温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一个易碎的水晶球,或是一个美梦。

        孙哲平很快地反应过来那个烟盒的主人是谁,叶修的恋人,一个男人。

        再好的朋友也不会是这样的眼神。

        孙哲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是一想到对方也许曾占有过面前的这个人,心里就无端地冒出一点恼意和暴躁,但也很快平息了,他没必要介意一个死人。

        他看到叶秋从叶修脚边捡起一张纸,某个生命的消逝被具化成了白纸上简洁明了的几行黑字,曾经再热的血也终将凝固成冰凉。

        孙哲平瞥到最后死者那一栏的名字,苏沐秋,一个叶修生命中的过去式。

        他舔了舔嘴唇,之前涌上的那点不舒服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他退役后的生活已经安逸太久,是时候需要加上一点有趣的调剂,或者说动力。

        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叶修,他哭起来的样子有多诱人。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慢慢解决,他不可能为了眼下的一点冲动,和叶家彻底撕破脸皮。

        再等一等,二十二岁的孙哲平依然狂傲,但已经知道暂时忍耐。这不是退却,只是一种力量的积蓄过程。

        因为他知道自己终究会成长为一个强大无匹的破局者,征服,主宰,踏平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障碍,然后——得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当然,也包括你,叶修。

        「孙哲平篇」.

        这便是,一切他与他们故事的——起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