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之终于将视线移到我脸上,微微皱了下眉头说:“怎么突然自己做饭?”抑或说连青菜都分不清品种、明明不爱进厨房的人居然忽然做出一桌正常的饭菜,这样不正常的行为实在很异常。
沉凝半响,他忽然似想到什么,心神一凛:“你要走?”
我诧异地睁大眼,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想说待会跟他知会一声的呢。
“白流欢!你当我死了吗?”他目光像把刀一样刮过来,语气冷得像冰:“虞太太能否告诉我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要去找谁?!廓”
“我。”
“你要去找安宸歌?!”他蓦地一手揪住我的衣领扯近面前,目光凛冽地盯着我的双眼,上面的红肿分明就是哭过的痕迹!
我的心一颤,胸口似有股又怒又急的火苗,灼得我胃疼肝痛,狠狠一脚踢向他膝盖,趁他一缩挣脱开来破口大骂:“虞仲之!你是疯狗吗?不问缘由就乱咬人!”
他因火辣辣的痛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反唇相讥:“最好是我疯了,否则你这顿最后的晚餐得泡汤了!”
“你什么意思!”
“我倒要问你白流欢是什么意思?!杰”
“你他妈有种给我说清楚!”我气得全身发抖,要是目光能杀死人这会保准他死无葬身之地。
见我脏话都出来了,虞仲之微微皱起眉头顿住,只铁青着脸盯着我的脸审视着,半响才缓了语气问:“你不是打算收拾行李要走?”
“不行吗?!我什么时候连人身自由都归你管了?!”我咬牙切齿地瞪他“我回娘家住几天关你屁事啊!”
他先是准备发难,随即一愣,额头青筋跳动两下,怒气横生的脸瞬间面瘫:“你只是回白家?”
“你还以为我会挖空你的身家财产携款潜逃不成?!”
虞仲之脸色忽红忽白,难得没有反唇相讥,薄薄的唇蠕蠕动了几下,随即又抿紧,墨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挫败,最后神色不太自然地坐下来,默默拿起筷子低头吃饭。我看了立马来气,什么意思!他大爷发完脾气五脏庙终于想吃饭了?我一个战步上前,将餐桌布一扯,满桌的饭菜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然后抬起下巴挑衅地瞪着他。
“要出去吃吗?”他蓦地来一句,语气听不出生气,然后未等我回答,便亲自屈膝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收拾残局。他高大的身子还穿着白日的西装,弯下来的样子有点别扭,我那一摔可是没有在客气,整个客厅地板都被殃及;只见他耐心地先将碎玻璃给捡起来,然后扫把抹布一一清理干净。
我在边上看得一愣一愣的,气早就消了,眨眨眼狐疑地看着他:“虞仲之,你没中邪吧?!”刚说完就被他瞪了一眼。
“要不然你怎么突然忍气吞声起来了?”这死男人除了骄傲,脾气还倔得跟牛一样,他这样我还真不习惯。
“没什么。”他擦干手,边拿菜单翻看边漫不经心地问:“要回家住多久?”
“不确定,爸爸突然来的电话,我猜大概要我回去公司帮忙吧。”我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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