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笑着,目光眷恋地看着他埋头认真吃东西的样子,靠他这么近闻得到他身上干净的肥皂香,他温润的眉眼微微垂着,高挺的鼻子居然看不到毛细孔,修长白皙的左手规矩地摆放在桌上,安静而专心地吃饭,一点也没有嫌弃好不好吃。
我忽然想起另一个人吃饭的样子,这样温顺安逸的情景定是不会在他身上发生的,见得最多的是那双浓密的眉毛习惯性的拧起,尤其是我刚开始练习做菜那会,不合他意或碰上他挑剔的毛病犯得厉害的时候,总少不了冷嘲热讽外的精神打击。有时我气得天天叫外送,他的毒舌也能挑出毛病来,一顿饭下来总有他嫌弃的地方,以至于相处的日子想寂寞都难。
谁能想到呢,总给人感觉冷冰冰天生凉薄的虞仲之,不说话的样子不讨喜,说话了更教人气结,总之是让人不得安生的主。就像日前那一幕,他是低调的人完全没必要破坏他冷傲的形象上演那么*的一幕,却突发性地作出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举动,所有人都看到各大报纸头版都是同样的一张图片…。
“阿欢,阿欢……。”安宸歌唤了好几声打断我的走神,嘴角的笑容未变,几分惊喜几分诧异地问:“阿欢做的菜很好吃,厨艺有大大的长进呢!”
“都怪虞仲之挑嘴得很,不合他意就会板着脸不理人……。”我的话截然而止,气氛瞬间一阵尴尬。我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却愣住不知从何补救,只是看着对面温和明朗的笑容,心底的罪恶感陡然升了起来。虞仲之那个吻,从头到尾,我都极少想到他,这一发现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羞愧和混乱。
我微微转过脸,胸口心烦气躁诔。
窗外的阳光似乎淡了不少,天空落下一片阴霾,这是四月常有的天气,温暖晴朗过后,或傍晚时,或入夜前,总会下起带着凉意的雨,总在你以为春意盎然的时候大雨倾至。
“阿欢,刚刚是在想他吗?”他的笑容像凝住般,挂在温润好看的唇边,淡淡的语气和表情,一贯的温柔怡人,却生生多了让人快活不起来的惆怅。
下一秒,我反射性的转身就跑了出去,心跳像受了惊吓般紊乱,说不上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看着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我像逃难般逃了开来。等我一口气跑到马路边弓着身大口大口喘息,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冲击着耳膜,很久很久,发烫的心口渐渐恢复正常,抬头看一眼白色洁净的建筑物,却没有了返回原路的勇气。、
司机将车子停在脚边,礼貌地询问要去哪里;我抬头茫茫然地看着周围,想了一会,摇摇头。
我哪里也不想去,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有住得舒适的房子,却没有可以长久停留的港湾,看似可以让我栖息的,总在不经意间告诉我,它并不结实,很容易就倒塌崩溃,所以不敢安之若素,全心依附。
我将手机关机谁也不想见,天天陪着许宁宁逛街买宝宝衣服,这是她怀孕以来每天乐此不疲的活动,我猜想秦老大究竟给她购置了多少个进口衣橱,却也没有阻止她。或许心里有事的时候倒愿意看着别人的疯狂和忙碌,就在边上看,偶尔跟着疯,企图能换来一丝欢快。只是这样状似躲避的行为并没有让我理出个所以然。
经过那家婚纱店的时候,许宁宁生了兴趣,我的心一紧,摇摇头道:“换别家吧。”
许宁宁看得出现在的阿欢心情并不平静,心中觉得有异,或许是默契,倒也一句不问,只点头道:“好。”接下来却是心不在焉的神情,一声不吭的沉着脸似有满腹心事,与其说是逛街,不如是说是灵魂出窍的镀步。许宁宁暗暗叹一口气,正想开口,我忽而停住脚步,顿了几秒,拉着她转身就走。
许宁宁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两张熟面孔,两人亲密挽手边走边交谈好不亲热。
无事献殷勤'p'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依旧是红男绿女的狂欢,金色马甲的俊俏服务生笑容礼貌服务周到,名贵的酒没有不好喝的道理;禁酒已久的我对此却毫无兴趣,盯着浮光掠影的玻璃杯,眉头郁结着一言不发。许宁宁怀孕更是不能喝酒,陪着我干坐着,连有难同当借酒消愁的理由都没有。
经过的服务生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抵是在想,两个年轻的妙龄女子,衣着气质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凡,点的酒也是最贵的,两人却是光看不喝,生生浪费了这样热闹激情的夜晚。
许宁宁说:“阿欢是在想他吗?”
又是这一句!我烦躁地摇摇头,终于光顾了那杯酒,昂起头一口喝光,沉声道:“没有!”
“没有才怪!只是以你的性格应该上前羞辱一番而不是转身逃避才对。”她微微笑了,说得异常肯定“阿欢,你爱上虞仲之了吧。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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