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惨喔,怎麼会这样?”
“家裡都没大人了……”
“就像孤儿?”
“搞不好他那麼自闭,都不理人,就是这样造成的……”
“我每天都看杨明织牵着一个小学部的三年级生上学,有一次还听到他喊那个三年级生‘小少爷’,那时候我没想太多,现在想起来,杨明织对那个低年级的小男生,好像态度很恭敬呢……”
“我家的佣人也是喊我少爷耶,而且态度也很恭敬。”
“这麼说来,杨明织是那个三年级生家裡的——”
“下人!”
这两个清清楚楚飘散在教室每个角落的字眼,是出自陈昭洁的口中。
杨明织认出了这个清亮的声音。
在陈昭洁脱口而出这两个字的同时,有人抬头发现了站在教室门口处的杨明织,继而,其他谈论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发现了。
气氛在剎那间变得有些尷尬僵硬……
部分的同学面露訕意,摸摸自己的鼻子后坐回自己的位子,也因為这个疏散的动作,让杨明织看到摊在陈昭洁桌上那引起大家讨论的东西。
那是一张白得刺眼的纸张。
就是那张?
杨明织觉得眼底一烫,全身就像被兜头兜脸泼了一桶冷水似,冷得连脚底都发寒了。
那是他最不想承认,也是最不愿意麵对的恐惧;他不知道為什麼这所很好、很贵的学校,会有这麼坏、这麼可恶的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大步大步地走向陈昭洁的座位。在清楚看到自己的家庭状况调查表的同时,他终於知道,终於知道為什麼他会一直有种感觉,感觉这裡的人不值得他在意!
终於知道,為什麼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些人说再见。因為,这裡的人,每天每时,都在提醒他為什麼会在这裡;这裡的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為什麼会被转到这所学校的原因。
他不在意任何人,那是因為,他只在意家庭状况调查表,那祖父栏上斗大的字眼——
“殻保?br/
被人摊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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